顧府,賓客散盡,喧鬧褪去。
房花燭夜。
搖曳的龍紅燭,將喜房照得溫暖而旖旎。
顧長生用秤桿輕輕挑開了蘇婉兒頭上的紅蓋頭。
燭下,蘇婉兒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龐,因為而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紅暈。微微低垂著眼瞼,長長的睫如同蝶翼般輕輕。
“顧大哥......”蘇婉兒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,雙手絞著大紅喜服的角。
“還顧大哥?”
顧長生笑著在的旁邊坐下,手握住那因為常年在方艙熬藥而略顯糙。卻讓他無比心疼的雙手。
“在這個時代,你現在得我夫君,或者相公了。”
蘇婉兒抬起頭,眼眶裡閃爍著晶瑩的淚,那是極度幸福的淚水。
“夫君。”
輕輕地靠進顧長生的懷裡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,“婉兒這輩子,就算碎骨,也要報答夫君的恩。”
“報答什麼?以後你就是顧府的當家主母。我不讓你碎骨,我要你長命百歲。”
顧長生將擁懷中。
長生五十載。
他曾以為自己會像一個游離於時間之外的看客,冷眼旁觀這大清三百年的興衰更替。
但現在,他有了一個家。有了羈絆。
紅燭了一朵燈花,帳幔緩緩落下,掩住了一室的春與溫。
......
時荏苒,歲月如梭。
自從大疫平息後,大清朝迎來了難得的風調雨順。
顧長生掛著太醫院右院判和南書房行走的頭銜,卻將“帶薪魚”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。他每天準時去太醫院打個卡,指導一下週濟世等年輕醫士的解剖學理論,中午便準時回家,吃著蘇婉兒親手烹製的江南小菜,日子過得簡直比神仙還要滋潤。
這四年裡,他看著蘇婉兒從一個清冷的才,變了一個將顧府打理得井井有條的當家主母,眉眼間多了幾分的風韻。
然而,長生者的安逸,註定是會被這滾滾向前的歷史車給打破的。
康熙二十三年(1684年),九月。
秋高氣爽之際,顧長生正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,剝著剛上市的糖炒栗子。
“砰砰砰!”
顧府的大門被人急促地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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