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狂吼!
“熱......熱死朕了!滾開!把被子給朕拿開!”
“水!給朕水!朕的五臟六腑都快燒著了!”
太醫們驚恐地看到,康熙那張剛才還慘白如紙的臉,此刻竟然紅得像一塊在鍊鋼爐裡燒了的烙鐵!
他渾的皮紅得發紫,額頭上的汗水不再是細的汗珠。短短幾秒鐘的時間,他下的明黃床單和枕頭,就已經被汗水徹底浸,彷彿剛剛從河裡撈出來一樣!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?!”
索額圖急得直跳腳,一把揪住現任太醫院左院使孫正清的服領子,唾沫星子狂噴:“剛才還冷得牙齒打架!你們這群國手倒是看啊!皇上到底得了什麼急症?!”
孫正清被晃得頭暈眼花,他強行穩住心神,了一把臉上分不清是熱汗還是冷汗的,帶著幾個資深老太醫戰戰兢兢地流上前,將手指搭在了康熙那滾燙得嚇人的手腕上。
一搭脈,孫正清的心就直接“吧嗒”一聲。
冷汗順著他的脊背瘋狂地往下流。
“脈象弦數如拉的弓弦,洪大且狂躁......熱邪盛,乍寒乍熱,休作有時......”
孫正清嚥了一口極其乾的唾沫,轉過頭,看著滿眼殺氣的索額圖和明珠,聲音抖得猶如風中殘燭:“回......回各位大人的話。皇上這患的,絕非普通的風寒暑溼,乃是極其兇險的‘溫瘧’啊!”
瘧疾!
這兩個詞一齣,整個養心殿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,彷彿連空氣都被瞬間乾了。
在後世現代人看來,瘧疾也許吃幾片青蒿素或者打幾針特效藥就能搞定。但在十七世紀的大清朝,在還沒有提純奎寧。沒有抗生素的年代,這三個字,就是不折不扣的死神代名詞!
“既然知道是打擺子,那還不快開藥?!愣在這裡等死嗎?!”明珠在一旁厲聲喝道,額頭上的青筋都了出來。
“是是是!微臣等立刻開方!”
孫正清連滾帶爬地退到外殿,和幾個老太醫聚在一起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在大清太醫院的古籍中,治療瘧疾最經典。也是藥效最霸道的方子,莫過於“常山截瘧飲”。
“快!去太醫院藥房,取上好的常山三錢。柴胡四錢。知母兩錢。檳榔兩錢。甘草一錢!”孫正清提筆如飛,手抖得墨滴在了宣紙上都顧不上,“用大火急煎!半個時辰必須給皇上灌下去!”
這幾味藥,尤其是作為主藥的“常山”,雖然確實有清熱截瘧。殺滅部分瘧邪的功效,但它也是中醫裡極其著名的一味“猛藥”。
不到半個時辰,一碗熬得濃黑如墨。散發著極其苦。甚至帶著一令人作嘔的怪味的藥,被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康熙的龍榻前。
“皇上,您且忍忍苦,喝了這藥,的熱毒就能下去了。”梁九功哭著端起藥碗,用銀勺子一點點地喂進康熙的裡。
康熙雖然燒得迷迷糊糊,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忍著那直衝天靈蓋的苦,將一大碗黑藥艱難地嚥了下去。
喝完藥後,康熙無力地癱倒在枕頭上,眉頭鎖,似乎在忍著什麼。
太醫們和朝廷大員們全都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著康熙,期盼著這副霸道的古方能創造奇蹟。
然而。
“嘔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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