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高熱,寒戰,嘔吐。】
顧長生的手指在康熙的左季肋區重重地按了幾下,到了一種明顯的腫大和堅。
【脾臟極其腫大,肝臟邊緣有痛反應。這是典型的惡間日瘧原蟲在紅細胞大量繁。導致大量紅細胞破裂溶解的徵!】
【而且患者因為劇烈嘔吐,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水和電解質紊。再燒下去,瘧原蟲堵塞腦部微管,就是必死無疑的腦型瘧疾了!】
顧長生收回手,臉凝重得可怕。
“顧太醫,皇上這病......您看還有救嗎?”孫正清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救?拿什麼救?拿你們那碗能把人膽都吐出來的常山破藥救嗎?”
顧長生毫不留地轉,指著地上的藥渣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:“常山雖然能截瘧,但它的催吐毒有多強你們心裡沒點數嗎?!皇上現在胃黏極度脆弱,一滴水都喝不進去!你們灌這種猛藥,是嫌皇上死得不夠快嗎?!”
孫正清被罵得老臉通紅,委屈地辯解道:“可是......可是古籍記載,治溫瘧非常山不可啊。除了這碗湯藥,我等還能如何?”
“用藥?你們現在手裡的所有中藥,對付這種變異的惡瘧原蟲,見效都太慢了!”
顧長生深吸了一口氣,毫不掩飾地說出了一個極其殘酷的事實:
“這是一種眼看不見的吸惡鬼!它們此刻正在皇上的脈裡瘋狂吞噬著皇上的!傳統的中藥熬湯灌下去,在這等惡鬼面前,就如同拿大刀長矛去砍鋼鐵城牆!”
“那......那該怎麼辦?!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皇上被這瘧鬼索命嗎?!”明珠在一旁急得雙眼通紅,聲音都在發。
“辦法倒是有。”
顧長生了下,眼中閃過一,“微臣手裡正在研製一種‘奇藥’(青蒿素提),只需極其微量,便能將皇上裡的惡鬼瞬間秒殺。”
“只不過,這藥目前還缺一味極其關鍵的‘藥引子’,且提純萃取需要一天的時間來讓試劑發生反應。”
其實,顧長生腦子裡跟明鏡似的。
他知道那味“藥引子”就是天然奎寧——金納樹皮!他也知道,這玩意兒此刻就在宣武門南堂(天主教堂)的法國傳教士洪若翰和劉應的手裡。
但他絕對不能主開口讓朝廷去向洋人要。
第一,原生的樹皮糙且毒大,直接熬水喝極其傷肝腎。他必須拿到樹皮後,在自己的實驗室裡用酸鹼萃取法提取高純度奎寧,這需要時間。他剛好可以利用這一兩天的時間準備萃取試劑。
第二,他太瞭解那幫洋和尚了。如果大清朝廷主去求藥,他們必定會藉機獅子大開口,要求康熙允許全國傳教。
【只有等這群閣大臣自己急得團團轉。主把洋和尚請進宮,等那群洋人掏出破樹皮裝大尾狼。提出政治條件的時候。老子再閃亮登場,一把搶過樹皮進行降維化學提純,才能把他們的臉打得啪啪響,順便把傳教的口子給徹底堵死!】
“需要一天?!還得找什麼藥引子?!”
索額圖迫不及待地吼道,“皇上這高熱,半天都撐不過去了!顧長生!你這是在戲耍滿朝文武嗎?!”
看著顧長生這副“需要時間憋大招”的模樣,再看看龍榻上已經燒得開始胡言語。渾搐的康熙。
這些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權臣們,心的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“皇上這絕對是中了西北噶爾丹的邪咒!是被大漠的厲鬼纏了!太醫院治不了,那咱們就請神仙!”
明珠雙眼紅,像個輸了的賭徒般大吼起來:“來人!快!拿著閣的金牌,去西山護國寺請得道高僧!去白雲觀請掌教天師!即刻進宮做法,為皇上驅邪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