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生告罪一聲，極其鎮定地走到那兩個錦盒前。
他先是打開了那個裝有“醉夢仙”安神香的盒子。裡面是一塊塊呈現出暗紅的香膏。顧長生用銀簪子挑起一點香膏，放在鼻尖深深地聞了一下。
這一下，顧長生的瞳孔在極其蔽的角度，猛地驟了針尖大小！
【曼陀羅花的致幻甜味......還有這極其蔽的。只有經過高溫煅燒才會產生的重金屬土腥味！】
【這是高濃度的硃砂（硫化汞）和氧化鉛的混合！被人用極品的西域香料極其巧妙地掩蓋了刺鼻的氣味！】
顧長生心跳如鼓，表面上卻不聲。他轉過，又打開了三阿哥送來的那個裝有“定志丹”的盒子。
十顆指頭大小。通金黃。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靜靜地躺在裡面。
顧長生極其自然地用手指起一顆丹藥，仔細看了看表面的澤，又用指甲在丹藥背面極其輕微地摳下了一丁點末，順勢藏進了指甲裡。
【金箔包裹，含大量的金石之藥......這特麼哪裡是定志丹，這簡直就是一顆高純度的重金屬膠囊！】
這兩樣東西，無論哪一樣，長年累月地吸食和服用下去。那些無法被排出外的鉛和汞，就會在太子的瘋狂富集，最終徹底摧毀他的大腦皮層。運神經，讓他變一個徹頭徹尾的。充滿暴躁和被迫害妄想症的神病！
最恐怖的是，這種下毒方式極其蔽！
太醫院的那些老中醫，面對這種極其高明的“慢化學毒殺”，本查不出任何端倪，只會當是太子自己心氣鬱結。狂躁易怒！
【好狠的手段！好一群殺人不眨眼的“好兄弟”啊！】
顧長生覺到一極度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。在這富麗堂皇的紫城裡，這群冠楚楚的皇子們，玩起奪嫡來，竟然如此喪心病狂！
他們這是要用魔法打敗魔法嗎？不，他們這是在用化學武進行極其殘酷的與神的雙重滅絕！
“顧大人，查驗得如何了？這可是大阿哥和三阿哥的一片孝心，總不會有毒吧？”送香的首領太監怪氣地催促道。
顧長生知道，自己現在正站在懸崖的邊緣。
如果他現在當場揭穿這香和藥裡有重金屬劇毒。大阿哥等人絕對會反咬一口，說他顧長生離間天家骨。在沒有任何極其確鑿的現代科學檢測報告作為鐵證的況下，康熙為了保全皇家的面，第一個就會把他這個嚼舌的太醫給砍了滅口！
在九子奪嫡的殘酷絞機面前，他一個太醫，敢手阻攔，瞬間就會被絞泥！
“回太子殿下。”
顧長生轉過，臉上的笑容極其燦爛，極其諂：“微臣查驗過了。大阿哥的安神香，用料極其講究；三阿哥的定志丹，更是固本培元的奇藥。兩位阿哥的孝心，真是天地，此香此藥，皆無劇毒，殿下可安心使用。”
聽到顧長生這麼說，胤礽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孤就知道，他們就算再怎麼眼紅孤的位子，也不敢在這些東西上手腳。給孤點上！”
顧長生低著頭，恭順地退到一旁。
看著那個太監將那含有劇毒重金屬的香膏投香爐，看著那一縷極其致命的青煙在太子的寢殿中慢慢散開，看著太子吸香氣後出那種猶如癮君子般極其病態的舒緩表......
顧長生的眼神，逐漸變得極其幽深和冰冷。
半個時辰後。
顧長生以需要回太醫院為太子調整藥方為由，退出了毓慶宮。
剛一走出神武門，顧長生原本佝僂著的背瞬間直。他極其快速地鑽進了自家來接的馬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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