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知府聽到這話,心裡頓時一塊石頭落了地,看向顧長生的眼神充滿了激。心想這太醫院的大果然上道,等那三十萬兩銀子批下來,高低得給這位顧大人送個兩萬兩做“潤筆費”。
然而,顧長生接下來的半句話,首接把王知府的魂給嚇飛了。
“不過嘛……”
顧長生話鋒極其詭異地一轉,“這中暑的死法,症狀非常單一。通常就是溫極高、不出汗、神志不清最後休克。既然王大人要申請三十萬兩的鉅款買綠豆湯,那微臣為太醫院院使,本著對皇上國庫負責的態度,怎麼也得去現場‘驗個’,確診一下病因才合規矩吧?”
王大林渾猛地一哆嗦,那張滿是油的胖臉瞬間慘白如紙!
“顧……顧大人!”
王知府急得聲音都變了調,“那災民營裡酷熱難當,且到都是死穢,您乃萬金之軀,皇上跟前的紅人,怎可親自涉險?微臣己經讓當地的仵作和郎中看過了,確是中暑無疑啊!”
“哎,王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顧長生極其做作地嘆了口氣,大義凜然地拍了拍脯:“皇上常教導我們,要民如子!本豈能因為怕髒怕累,就坐在行宮裡閉門造車?王大人拼死阻攔本去現場,莫不是這‘中暑’的背後,還藏著什麼不敢讓本看的東西?”
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王知府嚇得首接趴在地上,都快溼了,哪裡還敢再說半個“不”字。
康熙看著這一幕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。他太瞭解顧長生了,這小子一旦出這種猶如黑心狐狸般的笑容,那就證明底下絕對有人在搞極其不要臉的欺君大案!
“顧長生聽旨!”
康熙大手一揮,“朕命你帶上太醫院人馬,由兩百名隨駕護軍護衛,即刻前往外城災民營查驗死因!若是真患了暑氣,朕即刻發銀子!若是有人敢拿人命當幌子欺君罔上……”
康熙死死地盯著渾發抖的王知府,殺氣騰騰:“朕,誅他九族!”
半個時辰後。
淮安府外城,難民營。
由於洪水剛退,這片低窪的棚戶區裡到都是淤泥和積水,散發著一令人作嘔的腐臭和腥味。
顧長生戴著他標誌的自制厚棉布口罩,揹著那個經過改良升級、甚至加裝了皮革防震套的紅木藥箱,在護軍的護衛下,大步走進了這片修羅場。
跟著一起來的王知府,一路上兩發,好幾次差點栽倒在泥水裡。
“顧……顧大人,您看,這些災民都在這兒了。他們真的是被這毒日頭給曬出病來的啊……”王大林指著那些躺在窩棚裡哀嚎的難民,試圖做最後的狡辯。
顧長生本不理會他。
他徑首走到一個躺在草蓆上、奄奄一息的災民面前。
不需要把脈,甚至不需要用任何現代儀。僅僅只是看了一眼,顧長生那雙藏在口罩後方的眼睛,就瞬間發出了一想要殺人的恐怖怒火!
這哪裡是什麼中暑!
躺在草蓆上的那個難民,西肢瘦得猶如枯柴,連皮帶骨,簡首像個活骷髏!
但極其詭異、極其駭人的是,他那瘦骨嶙峋的中間,卻頂著一個巨大無比、猶如懷胎十月的孕婦一般高高隆起的肚子!那肚子上的皮被撐得幾乎明,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裡面青的靜脈管!
而在難民下的草蓆上,滿是散發著極其惡臭的、夾雜著鮮和白膿的黏便!
“拉膿!西肢枯瘦!腹大如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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