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五十二年的冬天,似乎比往年都要冷一些。
自從“回春丹”風波後,京城的政治空氣就進了一種極其詭異的低期。曾經門庭若市的八貝勒府,此刻朱漆大門閉,門口臺階上的積雪半個月都沒人清掃。
八阿哥胤禩被足府中,名義上是“閉門思過”,實則是在生死邊緣掙扎。
但他畢竟是“八賢王”。哪怕是在足期間,八爺黨的那些死忠門生,依然過送菜的小車、夾帶的信,源源不斷地向府傳遞著訊息。
他在等一個機會,一個能用一份絕世厚禮重新叩開康熙心門的機會。
然而,在這個冬天,紫城的主人——康熙,卻正在經歷著長生者顧長生最悉的一種狀態:
衰老的恐懼。
乾清宮西暖閣。
地龍燒得很旺,熱氣撲面。
顧長生正跪在康熙的腳邊,極其專注地進行著日常的按理療。
此時的康熙,狀況並不樂觀。
那一顆“回春丹”雖然沒要了他的命,卻像一把生鏽的挫刀,磨損了他的心脈。
他現在的雙經常浮腫,到了半夜,腎功能不全導致的尿頻和心悸讓他本無法睡。
顧長生低著頭,手法老練。
他能覺到,康熙看他的眼神變了。
那眼神不再是看救命恩人的信任,而是一種帶著審視、猜忌,甚至帶著一……貪婪的凝視。
這種凝視,通常出現在一個溺水者看著一他懷疑是浮木的東西時。
顧長生心裡明鏡似的。他知道,這把火己經燒到自己眉底下了。
於是,大清太醫院出現了一個極其稽的現象。
顧院判現在每天上班都要花半個時辰“化妝”。
他給自己準備了三套假鬍子:一套稍微斑白的,一套全白的,還有一套打結的。他每天往臉上塗抹一種特製的、帶有草藥苦味的易容膏,能讓皮看起來蠟黃乾癟,佈滿褶皺。
甚至,他在走路時故意佝僂著腰,手持一柺杖,咳嗽聲能傳出二里地。
【扮老,是現在活下去的唯一手段。】
……
與此同時,深夜的雍親王府。
書房的燭火得很低,只照亮了桌案上一圈小小的範圍。
西阿哥胤禛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捻著佛珠,對面坐著他的頭號軍師——戴鐸。
“查得怎麼樣了?”胤禛的聲音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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