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棚蓋好之後，日子一下子鬆快多了。
白天在偏棚裡生火做飯，暖烘烘的，不用再被煙嗆得直咳嗽。晚上回房子裡睡覺，雖然房子裡沒火，但連鋪鋪得厚，幾個人在一起，蓋著那兩床破被子，也不覺得冷。
可張心裡又開始琢磨另一件事。
開春了，得種東西。
雪已經開始化了。雖然山裡頭化得慢，但明顯能覺到，白天的時候，雪地表面會化一層水，晚上又凍上。再過個把月，雪就化得差不多了，到時候就能種地了。
可地呢？
這片平地幾千畝，全是黑土，得很。可他們現在什麼農都沒有，怎麼種？
張站在房子門口，看著那片白茫茫的平地，想了很久。
鋤頭是沒有的。但可以用木撬。
他想起小時候見過村裡人用木撬地。把木削尖了，進土裡，撬起來一塊，把土敲碎，就能種東西。
沒有鋤頭，只能用這個辦法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就帶著幾個大的上山砍木。
挑那些的。直的。結實的，砍了十幾。扛回來，把一頭削尖，磨一磨，當鋤頭用。
幾個小的都圍過來看，一人拿了一，比劃著。
老三張旺舉著木，往地上了一下，進去一點，撬起來一小塊土。
“哥，這個能用！”他喊。
張點點頭。
能用就行。
接下來是選地方。
張在房子南邊挑了一塊地，離房子近，好照看。地勢平，土也。太從早照到晚，適合種東西。
“就這兒。”他說，“先把雪清了。”
幾個大的都上手，用木把雪拉開，到兩邊。雪下面是一層冰，冰下面是凍土。冰也得敲碎，清走。
清了一上午，清出來一小片空地，兩三丈見方。
張蹲下來，用手了那土。凍得邦邦的，像石頭一樣。
“得等化凍。”他說，“先幹別的。”
幹什麼？
野菜。
林子裡的雪化得快，有些地方已經出地皮了。地皮上，有野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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