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頭？
張想了想。
他有什麼盼頭？
他只想讓這幾個小的活著。活著長大，活著娶媳婦，活著嫁人，活著過上好日子。
這算盼頭嗎？
“有。”他說。
張石點點頭：“那就行。有盼頭，就能熬。”
他說完，閉上眼睛，睡了。
張坐在火邊，看著他的臉，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，張就出去找吃的。
他把幾個小的留在裡，讓老二張石看著。自己帶了一把菜刀，一個搪瓷缸子，往外走。
雪停了，太出來了，照在雪地上，白得晃眼。他踩著雪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，一邊走一邊四看。
能吃的，能吃的，能吃的......
他翻遍了記憶裡所有能吃的東西。野菜，得等開春。野果，早就沒了。樹皮，有的能吃，但他不知道哪種能吃。野，他沒本事打。
走著走著，他忽然看見一棵松樹。
松樹上有松塔。
他走過去，抬頭看。松塔掛得高高的，他夠不著。他抱著樹幹往上爬，爬了幾下，下來。樹幹上全是雪，太了。
他又試了一次，還是下來。
他繞著樹轉了幾圈，找了一長樹枝，用樹枝去打。打了半天，打下來兩個松塔。
他撿起來，掰開看。松子小小的，藏在鱗片裡，一顆一顆的。
能吃。
他把那兩個松塔揣進懷裡，繼續找。
又找了一會兒，他看見一棵橡樹。橡樹底下落了一地橡子，埋在雪裡。他開雪，一顆一顆地撿，撿了半缸子。
橡子也能吃，就是苦，要泡很久才能吃。
他又找了一會兒，什麼也沒找到。
他回到裡，把那兩個松塔和半缸子橡子倒出來。
幾個小的圍過來看。
“哥，這是啥？”老三張旺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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