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不說話了，低頭喝糊糊。
老二張石忽然問：“哥，那咱們拿多合適？”
張想了想：“一個拿一半，留一半。不能拿絕了。”
張石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吃完飯，他們把火滅了，繼續找。
下午的時候，他們翻過一座山，走進一片更的林子。這林子的樹更老，更高，遮天蔽日的，雪沒那麼厚，走起來容易些。
幾個小的走累了，走幾步就想歇。張讓他們歇了一會兒，又繼續走。
走著走著，老五張娣忽然停下腳步，指著前面說：“哥，你看那是什麼？”
張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前面有一棵大樹，樹幹上有個大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張。口旁邊有東西在，灰撲撲的一團。
張把木握了，慢慢走過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一隻松鼠。
那松鼠趴在口，渾發抖，皮都炸起來了，衝著張吱吱。得很兇，像是在罵他，又像是在求他。
張停下腳步，看著那隻松鼠。
松鼠也在看他。小小的眼睛，黑亮亮的，裡面全是恐懼和憤怒。它後那個裡，不知道藏著什麼——也許是它的孩子，也許是它一冬天的存糧。
張忽然想起早上那些空了的松鼠。
那些的主人呢？
它們的糧食被拿走了，它們怎麼辦？
“哥，”老二張石跟上來，小聲問，“要掏嗎？”
張沒說話。
他看著那隻松鼠，看著它發抖的子，看著它憤怒的眼神，看了很久。
“不掏。”他說，“走吧。”
他轉往回走。
幾個小的跟在後頭，沒人問為什麼。
那隻松鼠還在，吱吱吱的，聲在山林裡迴盪，像是歡送，又像是警告。
走遠了，老三張旺忽然問：“哥，為啥不掏那個？”
張沒回答。
老五張娣替他回答了：“因為松鼠還在。松鼠在，就是它的。咱們掏了，它就得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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