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泥磚的日子，一天一天過去。
每天早上，天剛矇矇亮，張就把幾個大的起來。吃完飯，就走到那塊平地上，開始和泥。裝模。實。扣坯。
太昇起來，又落下去。一天又一天，平地上的泥磚越來越多。
頭兩天做得慢，手生，一天只能做五六十個。做到第五天，手順了，一天能做八九十個。做到第十天，幾個大的都了練工，老二張石一天能做三十多個，石頭和杏兒也能做二十多個，連老三張旺都能做十幾個。
二丫和三蛋還是負責運泥。提水。兩個小的跑前跑後，都跑了一圈，可沒人喊累。
老五張娣留在窩棚裡照看那幾個嬰兒，偶爾也出來幫忙遞個東西。
那幾只狗天天在工地上跑來跑去，踏雪蹲在張旁邊看他做泥磚，追風大黃小花在那些泥磚中間鑽來鑽去，踩了一腳泥。
到第十五天的時候，平地上已經擺了上千塊泥磚。
一排一排的，整整齊齊的，像一大片黑的田地。
張站在那些泥磚前面，數了數，數不過來。
“哥，夠了嗎？”老三張旺問。
張想了想。他見過村裡人蓋房子，三間土坯房，用了好幾百塊土坯。他們要蓋的不用那麼大，一間就夠了，能住下他們所有人就行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說，“明天開始壘牆。”
幾個小的都興起來。
“壘牆！壘牆！”
“房子要蓋起來了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張把幾個大的到工地，開始壘牆。
他先在地上畫了一道線，是牆的位置。就畫在窩棚旁邊，離那塊大石頭不遠，這樣後面那面牆可以靠著石頭，省點力氣。
“先壘第一面牆。”他說，“從這兒到這兒，這麼長。”
幾個大的點點頭，圍過來看。
張拿起一塊泥磚，放在地上，對齊那條線。又拿起一塊，挨著放上去。一塊一塊，排一排。
第一層鋪好了。
他開始鋪第二層。第二層的磚要在第一層的隙上，這樣才結實。他把一塊泥磚放上去，一半在這塊上，一半在那塊上。
幾個大的在旁邊看著，學著。
鋪完第二層，張停下來，看了看。
牆歪了一點。
他用手推了推，把那幾塊歪的推正。
“就這樣。”他說，“都來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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