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一天過，地一天一天開。
那片荒地，從最初的一小塊，慢慢變了一大片。灌木砍了，樹挖乾淨了，雜草清完了，出來的黑土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寬。
張站在地邊上，看著那片新開的土地。
從東到西，從南到北，說有兩三畝了。
兩三個月前，這裡還是一片草叢生的荒地。現在，翻得整整齊齊的，黑油油的，等著播種。
他心裡高興。
可也有點別的。
蜈蚣了。
最開始翻地的時候，一鋤頭下去，常常能翻出一兩條。後來變三四鋤頭一條，再後來變十幾鋤頭一條。
現在，翻半天，也找不到幾條。
老八張旺每天還是蹲在地裡找，可找到的越來越。昨天找了半天，只找到三條，還都是小的。
他拿著那三條小蜈蚣，有點失落。
“老大，蜈蚣是不是快沒了？”
張沒說話。他知道，蜈蚣這東西，就那麼多。翻完了就沒了。
可他看看那片地，心裡又踏實了。
蜈蚣沒了，地有了。
地是本。有了地，就能種糧食。有了糧食，就什麼都不怕。
“沒了就沒了。”他說，“地開出來就行。”
老八張旺點點頭，把那三條小蜈蚣裝進竹筒。
骨碎補也了。
那片石堆，挖了兩個多月，挖了一大半。剩下的那些，要麼長在石頭最深的地方，要麼在懸崖邊上，不好挖了。
老五二丫昨天爬上一塊大石頭，想挖上面那叢骨碎補，差點摔下來。張看見了，把喊下來，不讓再爬了。
“差不多就行了。”他說，“別冒險。”
老五二丫有點不甘心，可還是點點頭。
陷阱的收穫也了。
二十個套子，以前天天能套到三四隻。現在兩天才能套到一隻，有時候三天都套不到。
老三石頭說，可能是這片的獵打得太狠了，剩下的都跑了。
張沒讓把套子往深下。深有野豬，有狼，太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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