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原本打算種苞谷的。
可臨到種的時候，他又改了主意。
那天晚上，他坐在偏棚裡，把那袋種子翻出來，一樣一樣看。苞谷種子，紅薯種子，南瓜種子，還有一小袋——周大牛當初給的雜七雜八的種子，他一直沒仔細看。
那一小袋裡，有幾樣東西他不認識。有一顆一顆的，黃黃的，小小的，比芝麻大點，又比小米小點。他了幾顆在手裡，看了半天，忽然想起來了。
是麥子。
前世他見過，麥子就是這樣的。一粒一粒的，黃黃的，能磨白麵。
他愣了一下。
麥子？周大牛怎麼會有麥種？
他想了想，也許周大牛自己也種麥子，順手給了他幾把。
他把那幾顆麥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，沒什麼味。又放進裡嚼了嚼，的，有點，但能吃。
麥子。
種下去，收上來，磨面，就能做饅頭。做麵條。做餃子。
比苞谷好吃，比苞谷值錢。
他看了看那袋麥種，又看了看那幾袋苞谷種。
苞谷種多，麥種。這一小袋，也就兩三斤，種不了多地。
可他想試試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把幾個大的過來，說了他的想法。
“不種苞谷了，種麥子。”
老三石頭愣了一下：“老大，為啥？”
張把那袋麥種拿出來，倒了一點在手上。
“這個，能磨白麵。白麵比苞谷面好吃。”
幾個大的看著那些小小的黃黃的麥粒，眼睛都亮了。
白麵。他們吃過，的，香香的，比苞谷面好吃多了。
老二杏兒問：“老大，種多？”
張看了看那片地。三畝多，可麥種只有這麼點，種不了多。
“先種一畝。”他說，“剩下的地，以後再說。”
幾個大的都點頭。
說幹就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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