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站在那堆木頭前面，心裡估算著。
這些，夠蓋一間房子的。
還得砍，至砍三間房子的量。
“明天再來。”他說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他帶著幾個大的拐了個彎，去了一趟山。
那個山在房子西邊，離得不遠，走一刻鐘就到。底有一條小溪，溪邊有沙子。
是河沙，細細的，乾淨的，蓋房正好用。
張蹲下來，用手捧了一把。沙子從指裡下去，細細的，涼涼的。
“就這兒挖。”他說，“挖了運回去。”
老三石頭看了看那條山，又看了看回去的路。
“老大，這麼遠，咋運？”
張想了想。
路是不近，用揹簍背，一趟背不了多。可沒有別的辦法，只能一趟一趟背。
“慢慢背。”他說，“一天背一點，總能背夠。”
幾個大的都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張找出來幾個揹簍，又用布了幾個口袋，準備明天開始運沙子。
老二杏兒看他忙活，問：“老大，要幫忙不？”
張搖搖頭。
“你們看好家就行。”
第二天開始，他們兵分兩路。
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繼續去砍樹。張帶著老五二丫。老六張娣。老八張旺去山裡挖沙子。
挖沙子比砍樹還累。
蹲在底，一鍬一鍬挖，挖出來的沙子還得篩一遍，把大的石頭挑出去。篩好了裝進揹簍，揹回去。
一趟能背五六十斤。從山到房子，走一刻鐘。來回一趟，小半個時辰。
一天下來，背了七八趟，揹回來四五百斤。
老八張旺背得最，一趟只背二三十斤，可他來回跑得最勤，一趟都不落。跑累了就坐在地上，夠了又起來跑。
張看著他那小板，心裡有點心疼。
“歇會兒。”他說，“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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