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抓了一隻大點的公，塞進筐裡。
三十一隻。
張掏出十五塊錢，遞給老頭。
老頭接過去，數了數，揣進懷裡。
“好好養，喂點苞谷面，喂點菜葉子，喂點蟲子。過幾個月就能下蛋了。”
張點點頭。
老八張旺抱著那個大筐，像抱著什麼寶貝，一步都不肯撒手。
老九三蛋在旁邊跟著，手進筐裡了，到一隻的小，高興得直笑。
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也湊過來看，一人一下，一人笑一聲。
張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們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買完小，又去買別的東西。
釘子，兩斤，一塊錢。食盆，三個大瓦盆，一塊五。苞谷面，五十斤，五塊錢。還有給小搭窩用的木板，幾塊，兩塊錢。
東西買齊了，天快黑了。
老八張旺抱著那個大筐，死活不撒手。筐裡的小嘰嘰喳喳，他也跟著嘰嘰喳喳說。
“老大，咱們回去就把窩搭好。”
“老大，咱們給它們喂什麼？”
“老大，它們什麼時候能下蛋？”
張被他問得頭疼，可一句也沒煩。
“回去就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找挑夫，找牛車，往山裡趕。
走到山腳下，天已經黑了。
老八張旺還抱著那個大筐，筐裡的小也不了，可能睡著了。
幾個小的累得走不，張就讓他們歇著，歇夠了再走。
老八張旺靠在他上，忽然問：“老大，小會想媽媽嗎？”
張愣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那棵樹下，那個吊死的人。
想起了那些被他撿回來的孩子。
“會的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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