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一天過，地裡的菜長起來了，也長大了，幾個小的也一天一個樣。
最先發現的是老八張旺。
那天他在院子裡追著踏雪玩，跑著跑著，忽然愣住了。
“老大！你快來看！”
張正坐在臺階上編筐，聽見喊聲，抬起頭。
老八張旺指著院子中間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老十三張蘭，正搖搖晃晃地站在那兒。
穿著一件小花襖，是老二杏兒用舊裳改的，大大的，像個小圓球。兩隻小手著，保持著平衡，小臉繃得的，一臉嚴肅。
然後邁了一步。
晃晃悠悠的一步，左腳抬起來，往前一，落下去——沒站穩，子一歪，又趕把右腳跟上。
兩步。
又邁了一步，又一步。
搖搖晃晃，像只小鴨子。
老八張旺張著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老九三蛋跑過來，也愣住了。
老十一張小山跑過來，也愣住了。
老十二張強跑過來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也跟著愣住。
老十三張蘭沒管他們，繼續走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......走到第五步，終於撐不住了，一屁坐在地上。
可沒哭。坐在地上，抬起頭，看著那些哥哥姐姐，忽然笑了。
“咯咯咯”的，笑得可開心了。
老八張旺這才回過神來，大喊一聲：“老大！會走了！會走了！”
張已經走過來了。他蹲下來，看著坐在地上的老十三。
老十三看見他，手要抱。
張把抱起來，舉得高高的。
老十三又笑了，小手小腳蹬。
老九三蛋跑過來，拉著張的角。
“老大，我也要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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