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年代:我帶着弟弟妹妹深山求生》第96章 又剩下他們了(1)

作者:邪十三爺·1個月前

天剛矇矇亮,東邊的天際才洇開一抹淡青,老九三蛋就像被針紮了似的一骨碌彈起來,鞋跟還沒趿上,就攥著老十一張小山的手腕往院門口拽。

“快!就站這兒等!八哥他們指不定已經在山路上蹭著了!”

老十一張小山的眼皮黏得像抹了糨糊,一邊使勁眼睛,一邊打了個能把下頦都甩出去的大哈欠,卻還是乖乖把腳釘在門檻邊,和三蛋一起抻著脖子,把腦袋探得像院角那棵歪脖子棗樹上的棗子,直勾勾往山路盡頭瞅。老十二張強被這靜鬧醒,連鞋都沒穿,著小腳丫顛顛地跟過來,學著兩個哥哥的樣子把小腦袋得老長,鼻尖幾乎要到院門上。

院子裡的腳步聲驚醒了老十四妮,挎著半籃子帶著晨的野菜從廚房出來,看見三個小的像被風吹定的稻草人似的在風裡,忍不住捂著笑:“太還在山坳裡打盹呢,急啥?等我把粥熬得黏糊糊的,再把那幾個小懶蟲薅起來,說不定剛把臉洗乾淨,他們就到了。”

話雖這麼說,的腳步卻沒停,往廚房走的路上,眼睛像被磁石吸著似的,忍不住往山路口掃了好幾回,連野菜葉子掉了一片都沒察覺。

老十三張蘭們四個小的,被老十四妮從被窩裡拽出來時,還迷迷糊糊地攥著被角嘟囔,可一聽“八哥要回來”五個字,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,像被點亮的小燈籠,連往常最抗拒的冷水洗臉都乖乖湊過去,還搬著自己的小板凳,蹲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,把前幾天攢的玻璃球。紙折的小青蛙。磨得發亮的彈珠一腦擺了滿滿一桌——那是他們藏在床底。灶邊,攢了大半個月的“寶貝”,就等著給哥哥姐姐們顯擺。

大貓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,蹲在石桌角,尾像慢悠悠晃著的撣子,三隻圓滾滾的小貓崽在它腳邊滾來滾去,像三個小球,偶爾停下來,也跟著小主人的目往院門口瞅,小鼻子還一的。踏雪則趴在門檻上,耳朵支稜得像兩座小山峰,只要山路上有一點風吹草,就立刻抬起頭,嚨裡發出輕輕的嗚咽,尾尖兒也跟著

是被院子裡的喧鬧聲裹著醒的。他掀開打了補丁的被子走到窗邊,看見院子裡的小人們各忙各的——有的踮著腳張,有的蹲在石桌邊擺弄“寶貝”,有的追著小貓崽跑,卻都心照不宣地往同一個方向瞟,角忍不住彎了彎。他轉拿起掛在牆上的布袋子,往裡面塞了幾個剛蒸好的。帶著麥香的玉米餅,又從瓦罐裡抓了兩把炒得金黃的黃豆——那是老八張旺每次回來都要抓一把塞裡的。

日頭漸漸升高,把山路曬得暖融融的,連路邊的狗尾草都蔫頭耷腦地垂著。忽然,踏雪猛地站起來,耳朵豎得更直了,對著山路的方向“汪汪”了兩聲,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

老九三蛋第一個反應過來,蹦得像個上了弦的彈簧,扯著嗓子喊:“回來了!他們回來了!”

幾個小的立刻像被風吹公英似的到院門口,著門框往外看,小臉蛋都在木門上,印出一個個小小的圓。就見山路上慢慢走來幾個悉的影:老二杏兒揹著個鼓囊囊的大布包,走在最前面,藍布褂子的下襬被風吹得飄起來,時不時回頭叮囑後面的人“慢點兒,別摔著”;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扛著兩,木上還帶著新鮮的松針,那是他們從山上砍的,說要回來給舍加固,省得夜裡有黃皮子鑽進來;老五二丫和老六張娣手牽著手,手裡各攥著一個用紅紙包著的小玩意兒,紅紙被攥得皺的,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;老七小草走在旁邊,時不時幫老八張旺扶扶背上的行李——那行李比走的時候鼓了不止一圈,一看就是裝了不“戰利品”,老八張旺的腰都被得彎了下去,卻還是走得飛快。

“大姐!八哥!”老九三蛋率先衝了出去,像個小炮彈似的一頭扎進老二杏兒懷裡,把杏兒撞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
老八張旺更是把行李往地上一扔,撒就往院子裡跑,先蹲下來抱了抱蹲在舍門口的大貓,又把三隻小貓崽挨個舉起來,舉得比自己的腦袋還高,裡唸叨著:“想我沒?我給你們帶了好吃的!”大貓舒服地眯起眼睛,用腦袋蹭著他的手背,小貓崽則在他懷裡“喵喵”著,小爪子著他的袖子。

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,像被投了一顆石子的湖面,熱鬧得能把房頂上的瓦都掀起來。

老二杏兒把布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,像變魔似的:給老十三張蘭們的花頭繩,紅的。的。綠的,像一朵朵盛開的小花兒;給老九三蛋的鉛筆,筆桿上還印著小老虎,三蛋攥在手裡,連眼睛都捨不得眨;給老十一張小山的彈弓,用韌最好的酸棗樹枝做的,小山拿在手裡比劃了兩下,差點打到院角的;給老十二張強的撥浪鼓,一搖就“咚咚”響,張強抱著撥浪鼓,連眼睛都笑了一條;還有給老十四妮的一塊印著小碎花的布料,藍底白花,像院子裡剛開的喇叭花。

“這是鎮上供銷社剛到的,想著你天天補補,手都糙了,給你做個新圍。”

老十四妮的臉“唰”地就紅了,像的蘋果,接過布料,手指輕輕著上面的碎花,小聲說了句“謝謝大姐”,聲音細得像蚊子,卻帶著藏不住的歡喜。

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把木靠在牆,擼起袖子就往舍走,胳膊上的像小饅頭似的鼓起來:“趁今天太好,把舍的圍欄加固得牢牢的,省得夜裡有野東西進來。”

老五二丫和老六張娣則拉著老七小草,把手裡的紅紙包遞給張,紅紙包被攥得暖乎乎的:“哥,這是我們攢的零花錢,給幾個小的買糖吃,他們上次還哭著要吃水果糖呢。”

看著手裡皺票,有一分的。兩分的,還有一個五分的鋼鏰,又看看眼前曬得黝黑卻笑得像太花似的弟弟妹妹,,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裡面,半天只說了一句:“快進屋歇著,粥還熱著,我再去炒個蛋。”

老八張旺這時才想起自己的行李,他把行李拖到石桌旁,嘩啦一下倒出來,裡面全是各種各樣的小零食:裹著糖霜的水果糖。撒著芝麻的芝麻糕。炒得香噴噴的花生,還有幾塊帶著香味的糖——那是他從學校的小賣部省下來的,本來是自己留著吃的,卻一直捨不得,攢到了現在。

“三哥,給你!這個芝麻糕最香!”“五姐,這個水果糖甜!”“小十二,這個糖能含半天!”他忙前忙後,像個小陀螺似的轉來轉去,把零食挨個塞給弟弟妹妹,自己手裡只留了一顆最小的水果糖,含在裡,甜得眼睛都眯了起來,角的酒窩裡都像盛了

大貓終於,走到老八張旺腳邊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,尾繞著他的腳踝轉了兩圈;三隻小貓崽則圍著他的腳邊,“喵喵”著打轉,小爪子著他的,像要爬上去。踏雪也湊過來,他的手背,舌頭溼乎乎的,帶著點青草的味道。

站在屋簷下,看著院子裡鬧鬨鬨的景象——小的們追著跑著,大的們笑著說著,連貓和狗都湊在中間湊熱鬧,角的笑意越來越深,眼睛裡像盛了滿滿的。他轉走進廚房,把鍋裡的粥盛了滿滿一大盆,又端出一碟醃得脆生生的蘿蔔條。幾個剛蒸好的玉米餅,還從瓦罐裡出兩個蛋,“啪”地磕在碗裡,炒了個金黃的蛋。

過樹葉的隙灑下來,落在院子裡的每個人上,像給他們披了一層金的紗,暖融融的,連風都帶著甜的味道。

老八張旺含著糖,忽然跑到張邊,仰著腦袋,眼睛亮晶晶的:“老大,我能不能多待兩天?上次我答應給張蘭們摺紙飛機的,還沒折呢。”

看著他,看著他曬得黝黑的臉。沾著草屑的頭髮。含著糖鼓起來的腮幫子,這次卻沒說“不行”,而是出手,他的腦袋,笑著說:“吃完粥,先把你那攤零食收拾好,別讓小的們搶得打起來。”

老八張旺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蹦著跳著喊:“老大同意了!老大同意了!我能多待兩天了!”

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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