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鎮上回來那天，天已經黑了。
張揹著東西走在最前面，幾個大的跟在後頭。老八張旺抱著他那件新棉襖，一路都在唸叨，累也忘了。
月亮還沒升起來，山路黑漆漆的。張走得很慢，用木探著路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，踏雪忽然停下來。
它豎起耳朵，盯著後面，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。
張也停下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踏雪還是盯著後面，尾僵著，一不。
張往後面看了看。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可他心裡忽然有點不安。
“快走。”他說，“別歇了。”
幾個大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可看見他那樣子，都加快了腳步。
走了沒多遠，踏雪又了一聲。
這回聲更急了。
張回頭看了一眼。
月剛升起來，朦朦朧朧的，能看清山路。山路上，有幾個黑影，正往這邊走。
不止一個。
三個，還是四個？看不清。
他握手裡的木。
“石頭，把火把點起來。”
老三石頭從筐裡拿出火把，用火柴點著。
火照亮了周圍。
那幾個黑影看見火把，停了一下，又繼續往前走。
張看清了。
四個男人。都穿著黑乎乎的服，看不清臉。走得很快，直直地朝他們過來。
他心裡一沉。
“跑。”他說，“往林子裡跑。”
幾個大的都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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