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，支支吾吾道：“還，還有一事，姜二小姐近日去了趟金縷河畔的茶肆。”
裴涇轉了個，趴伏在浴池邊。
他本意不是派人十二個時辰盯著不放，上個街，見個朋友這些原也不必彙報，但暗衛這態度，看來去茶肆有些不尋常。
“發生了何事？”
“回王爺，太學的學生有時會在那議論朝政，有時候議論……王爺……”
暗衛一咬牙，把姜二小姐如何痛罵王爺的話一腦說完，只聽屏風後水聲嘩啦啦響起。
裴涇站起，竟然低笑出聲，“真是不聽話，都等我回來再罵了。”
暗衛：“……？”
“姜二小姐問了好幾次王爺何時回來。”
這什麼意思王爺應該能聽懂了吧？您都不在京城，只能去別罵了。
裴涇穿上裳從裡面出來，表略微得意，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屬下不知。”
裴涇瞬間拉下臉，“自然是因為想本王了，這都看不出來，段酒進來。”
暗衛如蒙大赦，心說侍衛還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，他的確不如段酒。
段酒進來一看王爺己經穿戴整齊，就知道大半夜還要出門，立刻讓人備了馬車。
馬車搖搖晃晃往姜府去，車的裴涇卻有些忐忑不安。
他做了那樣的夢，是不是也算佔了便宜？需不需要負責？
雖說是事先勾引，但他的確沒能把持住自己，把吃幹抹淨了。
想到這裡，裴涇的又開始發熱，那些畫面清晰得如在眼前，讓他口乾舌燥。
他趕調整好思緒，把冒頭的慾強下去。
窗稜的木栓悄無聲息地開，屋一片漆黑，只有輕微的呼吸聲。
裴涇藉著月走到床前，見蜷在被子裡，只出一張掌大的臉。
他把帶來的箱子輕輕放在矮几上，蹲下看著。
月斜斜掠過窗稜，卻堪堪停在床榻邊緣，照不見的臉。
裴涇點燃燭火，暖黃的瞬間漫過床幔，他抬手遮住跳躍的燭火，生怕晃碎了這份靜謐。
“看來本王不在的日子，吃得好也睡得好嘛。”裴涇輕聲道。
燭下，姜翡的睡格外恬靜，似乎是夢到了什麼，眉頭微微蹙起，無意識地翻了個平躺著，錦被落到腰間。
裴涇把被角往上扯了扯，想起暗衛彙報時說的話，不由低笑，“罵本王時牙尖利，睡著了倒乖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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