賜婚的訊息能傳到姜翡耳中,自然也傳到了定遠侯府。
自打魏辭盈聽說這訊息,就激得夜不能寐,又讓人仔細打聽,確認訊息是從宮裡傳出來的。
“小姐請用茶。”梓芙呈上茶盞,道:“訊息既是從宮中傳來,想必是無誤的,以皇上對昭寧王的寵,如果昭寧王不願,這訊息也傳不出來。”
魏辭盈迎著日轉著茶盞,“皇上必是看他往侯府送了好些東西,才有賜婚的意思。”
“恭喜小姐,賀喜小姐。”
魏辭盈放下茶盞,“你恭喜得太早了,父親只怕此刻己坐立難安,急著向大皇子表忠心。”
梓芙道:“可侯爺總不敢抗旨不尊吧?”
“父親不敢抗旨不尊,卻可以在皇上下旨前先行宮拜見。”魏辭盈眉心蹙,“若真被父親攪了局,那我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。”
想到此魏辭盈就有點坐不下去了,起說:“不行,我得去見父親,阻止他。”
書房。
定遠侯吞下一粒安神的藥丸,魏明楨連忙送上清水給他吞服。
又勸說道:“父親也不必為此上火,畢竟旨意未下,裴涇行事向來乖張,縱使皇上賜婚,想必也只是敲打敲打。”
定遠侯嘆了口氣,“若真等皇上賜婚那就晚了,你妹妹小時候吃夠了苦,為父又怎麼捨得把往火坑裡推。”
魏明楨想起魏辭盈,臉黯淡了兩分,“父親想給辭盈找個什麼樣的人家?”
“先前我不同意江臨淵,並非是看不上江湖俠客,鑄劍閣在江湖上勢力不小,若辭盈嫁過去,對侯府而言確實是一大助力。”
定遠侯放下茶盞,“但江家世代習武,與咱們這樣的宦人家終究不同。辭盈從小養在閨中,若遠嫁江湖,我是怕委屈。”
“而裴涇並非善茬,喜怒無常,殺人如麻,更非良配。你大哥是個草包,老二是個混不吝,侯府往後榮全系你一,我怎能不多替你們謀算,若來日大皇子登基,侯府榮可保。”
魏明楨抿了抿,他本不在乎這些,可自教又是為家族奉獻。
“待你月底完婚,就只剩辭盈的婚事還沒有著落了,你母親正在替,務必挑一個子和順的,若家世相當最好不過。”
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聲音,“侯爺,三公子,小姐來了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
魏辭盈推門而,見定遠侯正著額頭,連忙上前關切道:“父親可是頭疾又犯了?”
定遠侯擺了擺手,“你來有什麼事?”
雖說魏明楨己同他說過從姜如翡口中得知魏辭盈的確是去找江臨淵,但定遠侯仍覺得行跡可疑。
魏辭盈突然跪下,“兒知道父親為何煩擾,兒是來為父親分憂的。”
抬起頭,堅定道:“兒願嫁王府。”
書房霎時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魏明楨猛地站起:“胡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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