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涇忽然抬腳,一腳將太監踹翻在地,冷冷道:“這位置,本王坐不得?”
太監被踹得踉蹌後退,捂著口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求饒:“王爺恕罪!奴才不是這個意思,奴才是怕這位置配不上王爺尊貴的份。”
裴涇冷笑一聲,拂袖坐下,“配不配得上,由本王說了算。”
殿雀無聲。
他自己給自己斟了杯酒,沉的目掃過眾人,“都看著本王做什麼?該做什麼就做什麼,還是說本王在這裡讓諸位不適,要不要本王給各位挪個位置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大殿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眾人忙道不敢,又各自攀談了起來。
魏辭盈旁的小姐低聲打趣道:“瞧瞧,一百個繡娘還不夠,宮宴都地往你這兒湊呢。”
朝裴涇的方向努了努,“都說昭寧王冷麵無,我看倒也沒那麼嚇人嘛。”
魏辭盈臉頰飛紅,故作地垂下眼簾,叱罵道:“你胡說什麼呢。”
卻忍不住瞄了一眼不遠的裴涇。
男人正仰頭飲酒,修長的手指扣著青玉酒盞,結隨著吞嚥的作上下滾。
當真是好看,自己前世怎麼就瞎了眼,看上了江臨淵那個薄郎呢?
“王爺定是怕你被旁人叨擾,特意來護著的。”那小姐繼續打趣,“辭盈,你往後嫁王府,可別忘了咱們啊,大家……”
話音未落,裴涇忽然轉頭看了過來。
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,嚇得那小姐立刻噤聲,手中的團扇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。
“聒噪。”
裴涇連眼皮都沒抬,吐出這兩個字,卻讓魏辭盈的臉白了兩分。方才還打趣的小姐此刻恨不得鑽進地裡去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姜翡遠遠著,心頭泛起一陣酸。
他真的瘦了很多,顯得眉眼更加鋒利,領出的鎖骨嶙峋可見,仰頭飲酒時,脖頸的線條繃得極,結滾間帶著幾分凌厲的脆弱。
正出神,忽然覺一道如有實質的目落在上,正對上裴涇幽深的眼眸。
他不知何時看了過來,眼底翻湧著看不懂的緒。
姜翡慌忙低頭,錯過了他角那一抹轉瞬即逝的、近乎病態的弧度。
魏明楨攥得手指骨節發白,那個人從頭至尾,目沒往他上落過一眼。
不一會兒,皇上和皇后還有貴妃駕到,方才還笑語盈盈的宴席霎時雀無聲,滿座臣工與命婦齊刷刷斂衽行禮。
先前姜翡來過一次,這次倒是算門路了,行禮後聽完皇上和皇后的客套話,便一首低頭吃東西,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,不敢往對面瞧上一眼。
不知為何前幾日頓頓幾碗飯下肚,今晚反而食不下咽。
宴席進行到一半,姜翡的袖被輕輕扯。
一名宮在旁低聲道:“姜小姐,郡主請您去後殿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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