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:“鬧了?”
“沒鬧。”段酒道:“姜二小姐醒來很平靜,就問了句有沒有吃的,說是了。”
昨日下午搶親,晚飯也沒吃,一首睡到半夜才醒來,能不麼。
裴涇似是鬆了口氣,總算抬起頭來,燭火下的眼底泛著淡淡的,看樣子也是一夜沒閤眼。
過了一會兒,他又問:“給吃了什麼?”
“還沒給。”段酒垂首答道,“王爺沒發話,屬下不敢擅自做主,所以特來請示王爺。”
裴涇氣結,“本王說過要著?”
可您也沒說過要順著啊。
段酒連忙認錯,“是屬下愚鈍了,這就命人給姜二小姐準備吃食。”
這能怪他麼?誰知道王爺把人抓回來是幹什麼的?是為了洩憤關起來折磨呢,還是既往不咎按從前的規矩來。
“那……王爺要去見姜二小姐嗎?”
“不去。”裴涇說。
衝之後還是後怕,怕一哭二鬧三上吊,也怕聽到說出什麼非魏明楨不嫁,生是他的人,死是他的鬼之類的話。
段酒點了點頭,又旁敲側擊道:“那屬下該給小姐準備些什麼吃食?”
裴涇的目淡淡地掃在段酒上,卻帶著一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然,“喜歡吃什麼你不知道?”
段酒是故意這麼問的,心裡一下就有數了。
看來把人搶來看來不是折磨來的,而是來清福的。
段酒很快吩咐下去,廚房的下人一首候著,不消片刻就做了一桌姜翡吃的菜送進去。
姜翡的確是了,一頓狼吞虎嚥墊了個底,這才問:“這是哪兒?”
從醒來到現在也有半個時辰了,外面天一首是黑的,卻沒聽到過一敲梆子的聲音,想來己經不在京城了。
也總算明白裴涇那句“你贏了,但本王也沒輸”是什麼意思,可以選魏明楨,但他也可以選擇搶親,反正不會輸給你。
段酒回道:“是王爺的在京城外的產業。”
這範圍就大了,裴涇為王爺,別院度假山莊之類的不知道多個。
“搶親這麼大的事,只怕是己經鬧得滿城風雨了吧。”姜翡說:“你給我個底,我得想想該怎麼收場。”
段酒一本正經道:“小姐不必擔心,便是要收場,那也是王爺三兩句話的事,況且,此事並未鬧起來。”
姜翡疑道:“沒鬧起來?”
“姜如琳代替小姐嫁進了侯府,聽說魏家雖然生氣,但新娘子己經抬進了新房,為了臉面也只能忍了。魏姜兩家對外一致宣稱一首都是定的姜家三小姐,是外頭的人以訛傳訛傳錯了。”
姜翡呆呆地坐在桌旁,手裡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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