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慶向我介紹，說是故之，家中遭了難，暫住幾日。
那時我正懷著昭兒，心，見不得別人苦，便點頭答應了。
讓丫鬟收拾了一間上好的廂房給住，又讓人給做了新裳。
那時候我爹還活著，沈家的銀子還源源不斷地流進裴家的庫房。
裴元慶對我還算客氣，柳眉在我面前也是千恩萬謝，一口一個「姐姐」得親熱。
後來我爹病重，我回沈家侍疾，在病床前守了三個月，到底沒留住他。
我爹一走，沈家就像塌了天。
兄長沈柏雖然能幹，但族中旁支虎視眈眈，生意上也被人趁火打劫。
他自顧不暇，自然也顧不上我這個出嫁了的妹妹。
我爹的喪事剛辦完，我回到裴家，裴元慶就端了一杯茶過來，說柳眉已經有了孕，要納為妾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當時愣了很久。
我想問他，什麼時候的事？是不是一開始你們就商量好了？裴元慶你還有良心嗎？
可我最後一個字也沒問出來。
只是點了點頭。
我怕給我哥添。
3
靈堂裡。
有人來了。
我抱著昭兒躲在帷幔後面，屏息凝神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昭兒很乖，小小的手掌捂著自個兒的，一雙眼睛亮晶晶地著我。
我衝他彎了彎角，無聲地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一群人走了進來。
柳眉走在最前面，眼眶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一副哭過的模樣。
後面是裴家二房的嬸孃，姓王，是個上抹、心裡藏刀的主兒。
再後面跟著三房的嬸孃和幾個堂姐妹，一行六七個人。
們都穿著素淨的裳，手裡著帕子，一個個面沉痛，像是真來弔唁的。
柳眉走到靈前，先是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，然後轉，對著那群親戚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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