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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在邊關做買賣，走之前留了幾隻信鴿給我，說萬一家裡出了大事就用這個。我一直沒用過，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。」
「他知道了估計得連夜騎馬往回趕。」
我沒忍住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顧錦走過來，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。
「別哭了，今晚好好睡一覺，明天還有大事要辦。」
「什麼大事？」
「報。」
「明天一早，我帶你去衙門。狀紙我來寫，我看裴元慶和柳眉能翻出什麼花兒來。」
6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顧錦就起來了。
我換了乾淨裳，早早地等著。
顧錦帶著我和幾個家僕，另外還了幾個鏢師。
打頭，我隨其後，十幾個人浩浩地往衙門的方向走去。
並沒有直奔衙門，而是先繞到了城南最熱鬧的菜市口。
正是早市的時候，菜市口人聲鼎沸。
顧錦讓鏢師們散開。
自己找了個賣豆腐腦的攤子，拉著我在旁邊的長凳上坐下來，要了兩碗豆腐腦。
「諸位街坊，有沒有聽說裴家的事？」
三三兩兩的人開始往這邊聚攏。
「裴家？哪個裴家？」有人問。
「就是城東那個裴家，從京城貶下來的那家。」
顧錦舀了一勺豆腐腦，慢悠悠地說。
「裴家大爺裴元慶，當年娶了沈萬全家的啞姑娘那個。」
「哦，沈家姑娘啊。」有人嘆氣。
「聽說昨天辦喪事了？清明登山摔死的。可惜了，那沈姑娘是個好人，就是命苦。」
「摔死的？」
顧錦放下勺子，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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