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恆中,若真是如此,這幫人恐怕並非什麼海商啊!”
聽到謝亙的話,謝丕子忍不住抖了一下,手上的水晶琉璃杯都差點手,
“那些海商不管怎麼桀驁不馴,對於咱們謝家這樣計程車紳大族總是有些敬畏之心的。
這夥人此次上門,恐怕沒那麼簡單!”
“二哥,既如此,不如我去回絕了這夥人?”
謝亙手扶住謝丕,
“他們的貨咱們就不收了,這隻西洋水晶琉璃杯也還給他們,不留什麼口實。”
“都找上門來了,躲是躲得掉的嗎?”
謝丕沉思片刻,搖了搖頭,
“你若是將他們趕走,誰知道他們還會暗中做些什麼!
與其今後防不甚防,還不如把事弄明白。
明日你將他們帶到這遁園來,在偏廳與他們詳談買賣細節,我親自在屏風後面聽聽。
為三十餘載,場上各人等還沒有我認不出來的!
我倒要看看,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人!”
。。。
次日。
遁園,偏廳。
“二位請先座品茶。”
一名小廝將陸辰和秦放引偏廳,奉上香茗,
“我家主人很快就到。”
在小廝離開之後,陸辰並沒有在座位上等待,而是端起茶杯走到這牆邊,欣賞牆上的畫作。
這落款,好像是“六如居士”。
不愧是出過宰相計程車紳大族,果然財大氣。
隨便一個偏廳,掛的都是唐伯虎的真跡!
為雙嶼海商集團在寧波府最大的代理商,這餘姚謝家可以說是躺著就把銀子賺了。
真不知道八年之後的謝家是腦子裡哪筋住了,竟然幹起了殺取卵的蠢事。
年年給他們帶來鉅額利潤的甲方爸爸的貨款,他們竟然也敢拖欠!
稍微拖一拖也就算了,到後來更是明目張膽賴賬,面對上門要賬的甲方,竟然威脅要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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