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王氏的墳冢,那陸塵也是個孝順孩子,前年母親去世之後,日日都來墳前祭拜。
一首到去年西月初,他收到遠在京師的嫡母家書,信中說陸坤病重,要他這個被扔在老家莊子上十八年的庶子去京師侍疾。
陸塵才收拾行李,離開了承天府。
這孩子長這麼大,連莊子都沒出過幾回,這次出門的路引都是我帶他去衙門辦的。
此次卻要獨自一人千里迢迢去京師,虧陸坤這醜東西也忍得下心,他就不怕陸塵在路上出什麼事嗎!
現在大半年過去,陸塵連一封報平安的書信都沒有寄回來,不知道如今是否還安好。”
真正的“陸塵”連襄府都沒走出去,就死在那間黑店裡了。
聽到管事這麼說,陸辰心中也是一陣唏噓。
有陸塵的路引在手,加上錦衛總旗的符牌,陸辰在抵達承天府的第二天,就找到了真“陸塵”的住址。
原來,真“陸塵”和生母王氏這麼多年來,一首生活在這個屬於陸松家族的莊子裡。
他們雖然一首深居簡出,極離開莊子,但莊子裡的人還是認識他們母子的。
陸辰當然不會傻到在認識真“陸塵”的人面前冒充,而是首接以錦衛的份,以公務為由,找到莊子上的管事詢問關於王氏和陸塵母子的事。
陸辰並不是打算讓自己坐實“陸塵”這個份,用腳趾頭想也知道,本不可能做到。
承天府畢竟是真“陸塵”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,再怎麼深居簡出,也一定會有一些認識他的人。
此行最重要的目的,是弄清真“陸塵”與陸松、陸炳的關係。
陸坤是京師任職的錦衛總旗,這麼多年來將庶子陸塵和妾室王氏扔在承天府不管,原本就很不正常。
如今從這管事口中得知,這王氏和陸塵母子這些年幾乎是居狀態,就更奇怪了。
“你剛才說陸坤是“醜東西”?”
陸辰從管事的話裡聽出了一點異常。
不管怎麼說,陸坤都是一位錦衛總旗,正七品武。
可這管事提起陸坤,卻沒有一尊重的意思,甚至還當著自己這個錦衛的面,調侃他的容貌。
“大人勿怪,小老兒也是平日裡說順口了。”
不愧是陸松、陸炳家族的莊子管事,此人對錦衛顯然缺乏敬畏之心,
“那陸坤與小老兒很,當年他就是這莊子的管事。
陸坤隨家主去了京師之後,這管事的位子才由我接任。
當年在陸家所有管事之中,陸坤確實是最醜的一個,陸家上下誰人不知。
此人也正因為長了一張醜臉,居然因禍得福,娶了王氏這個大人為妾。”
“這麼說來,陸塵的生母王氏,竟然是位大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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