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漢線上，大軍進。
雖然這平原上的日軍跑得比兔子還快，但李雲龍心裡並沒完全踏實下來。
“老李，停一停，先停一停！”
趙剛騎著一輛邊三，風風火火地從後梯隊趕了上來。
他跳下車，抹了一把臉上的土，那張一向斯文的臉，現在黑一塊紅一塊的，全是焦慮。
“怎麼了老趙？天還沒塌呢，瞧把你急的！”
李雲龍坐在坦克頂蓋上，正拿著個行軍水壺灌水。
“天是沒塌，但弟兄們的肚皮要塌了！”
趙剛把手裡的行軍賬本往坦克裝甲上一拍，“嘎嘣”一聲響。
“咱們這回是機械化突擊，跑得是快，可後勤補給線拉得太長了！”
“五萬張啊，老李！”
“保定繳獲的那點白麵罐頭，夠咱吃幾天？”
“現在戰士們一天跑上百里地，力消耗大得驚人，吃稀的哪啊？”
李雲龍放下水壺，眉頭也擰了起來。
“這倒是個正經事。”
他跳下坦克，在大路邊上踱了兩步。
“張大彪！張大彪你個狗雜碎，滾過來！”
“到！”
張大彪從一輛裝甲車裡鑽出來，滿都是油煙味。
“司令員，啥吩咐？”
“你手下的弟兄，今天吃啥了？”
張大彪撓了撓頭，有點尷尬：“嘿嘿，每人發了兩個乾的雜麵窩頭，就著點鹹菜疙瘩。”
“有的連隊運氣好，打下了個偽軍據點，搶了幾隻，大鍋一燉，一人分了一口湯。”
“司令員，說實話，弟兄們不怕死，就怕這肚子裡沒油水，跑起來沒勁兒啊！”
李雲龍聽完，心裡不是個滋味。
他孃的。
老子帶兵，最見不得戰士們肚子！
以前沒家當的時候，那是沒辦法，只能啃樹皮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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