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爾濱北郊，平房區。
那子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兒，順著北風首往嗓子眼裡鑽。
李雲龍這會兒正站在那一排排低矮、森的紅磚房跟前。
他手裡那杆AK47的槍管子還燙手，那是剛才親手斃了幾個想銷燬證據的鬼子軍留下的火氣。
“他孃的……畜生！全是畜生！”
李雲龍猛地把腳底下一個帶著跡的白瓷瓶踢了個碎。
他那雙牛眼瞪得老大，眼眶裡佈滿了，那是氣到了極點。
段鵬領著十幾個特戰隊員從地窖口爬了出來，個個臉慘白，有的甚至出門就蹲在雪地裡吐酸水。
“司令……裡面……裡面沒法看啊！”
段鵬的聲音得不像話，他指著後那口冒著幽幽冷氣的深井。
“那是‘冷凍實驗室’，裡頭掛著的全是咱同胞的殘骸……”
“有的手腳都被鋸了，有的上長滿了爛瘡，那些鬼子拿咱的人當試管啊！”
“俺在裡頭髮現了一本名冊，上頭記著這些人的名字，後頭全畫著叉，管他們‘馬魯大’！”
李雲龍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段鵬。
“‘馬魯大’是什麼意思？這詞兒聽著就著邪氣！”
趙剛這會兒也跟了過來，他手裡攥著幾張剛從灰堆裡搶出來的半焦檔案。
“雲龍……‘馬魯大’在日語裡是‘木頭’的意思。”
“這幫畜生……他們本沒把咱們的同胞當人看！”
“他們覺得咱們就是一堆可以隨意切割、注藥、焚燒的木料！”
趙剛說到最後，嗓音都劈了，手裡的檔案被他了一團廢紙。
“木頭？去他的木頭！”
李雲龍暴喝一聲，反手拔出腰間的朗寧，對著天空“砰砰砰”就是三槍。
“在這塊黑土地上，咱中國人是主子！是泰山！是骨頭！”
“誰敢拿咱當木頭，老子就讓他去閻王爺那兒當爛泥！”
“大彪！傳老子死命令！”
“把這大院裡頭所有活著的鬼子，不管他是拿槍的還是拿手刀的，全給老子揪到那焚爐跟前來！”
不到一刻鐘，張大彪帶著一營的弟兄，像拖死狗一樣，拖出了幾十個在實驗室角落裡的鬼子。
這些所謂的“科研人員”，這會兒了白大褂，換上了平民服，正哆哆嗦嗦地跪在雪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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