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頭山腳下，雪跟鵝似的。
李雲龍這會兒正貓在指揮車的火爐邊上，手裡攥著個鋁皮水壺，吸溜了一口燙的熱茶。
“他孃的，這都快半夜了，山田那老鬼子還沒憋出個屁來？”
“老子這大網都撒下去了，他要是再不鑽出來，老子明天真得扛著鐵鍬去給他挖墳了！”
李雲龍一邊說著，一邊拿眼角餘掃著那綠瑩瑩的雷達螢幕。
螢幕上，虎頭山部那些紅點原本跟死魚似的一不，這會兒突然開始不安分地晃悠了。
張大彪這會兒正蹲在車門口，把那大正十一年式……呸，把那嶄新的56式班用機槍給得鋥亮。
“司令，您就放一百個心吧！”
“咱這回是鐵桶陣，除了那幾咱故意留出來的‘生門’，剩下的眼子早被水泥灌得死死的了。”
“除非他山田會穿牆，不然他想出來，就得從那幾個石頭裡往外爬！”
“弟兄們己經在雪窩子裡趴了大半宿了，一個個憋著勁兒想給這幫‘土撥鼠’放放呢！”
李雲龍冷哼一聲，猛地站起，把水壺往桌上一蹾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別給老子睡了！”
“這狗急了還跳牆呢，更何況是這幫被憋瘋了的畜生。”
“山田這老鬼子著呢，他知道拼拼不過，一準兒會玩命！”
“滴滴滴——滴滴滴——！”
雷達站的小戰士突然尖著嗓子喊了起來：
“報告司令！一號、二號秘出口發現大規模熱源異！”
“紅點在快速移，他們正在衝擊最後幾道防門！”
李雲龍兩步到螢幕前，瞅著那麻麻聚在一起的紅點，眼裡閃過一抹猙獰的殺氣。
“來了！總算是憋不住了！”
“傳令下去，全軍熄火！連個菸頭都別給老子出來！”
“老子要讓這幫鬼子覺得，咱都在雪窩子裡睡大覺呢！”
此時，虎頭山西南側，一石嶙峋的斷崖底下。
這兒本來有個極其蔽的排水口，被灌木叢和半米深的積雪蓋得嚴嚴實實。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聲悶響，幾塊被凍得跟鐵疙瘩似的碎石滾了下來。
接著，一隻沾滿了汙垢和跡的枯手，從雪堆裡猛地探了出來。
接著是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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