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頭山下，漫天的大雪越下越，把天地間扯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。
李雲龍這會兒正貓在戰壕裡，手裡攥著個剛從懷裡掏出來的列，拿牙使勁磕了一塊，嚼得嘎響。
“他孃的，這北滿的天兒是真要把人給凍冰棒啊！”
李雲龍一邊罵著，一邊拿眼珠子斜著瞅向那半山腰上死氣沉沉的鬼子暗堡。
那鐵王八殼子在那兒一杵，就像是個長滿了毒牙的怪，怎麼看怎麼不順眼。
張大彪蹲在旁邊，抱著一支衝鋒槍，凍得清鼻涕首流。
“司令，咱這都在這兒蹲了大半天了，對面那喇叭裡的鬼喚就沒停過。”
“咱獨立縱隊啥時候過這種窩囊氣啊？乾脆讓俺帶著一營衝上去得了！”
“俺就不信了，這水泥塊子還能比弟兄們的骨頭還？”
李雲龍猛地轉過頭，一腳踹在張大彪的屁上，把這小子踹了個狗啃泥。
“你個敗家玩意兒，給老子省省力氣吧！”
“拿人命去撞水泥牆？那是蠢豬才幹的事兒！”
“老子以前那是窮，沒傢伙事兒，只能拿命填。”
“現在老子手裡有這麼些鐵疙瘩，再玩那種自殺式的衝鋒，老子這司令就白當了！”
李雲龍吐掉裡的饅頭渣子，猛地站起，眼神里出一子狠厲。
“鄭大炮！你個狗日的死哪兒去了？給老子滾過來！”
鄭大炮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，滿臉的黑泥和機油，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。
“司令！俺在呢！俺的炮兵營早就準備好了，就等您這一嗓子了！”
李雲龍一把揪住鄭大炮的領口，把他拉到近前。
“瞧見那山頭沒？那是鬼子自封的‘不可陷落之城’。”
“老子不要你現在就把它給拆了，老子要你先給這烏殼測測度。”
“先打兩齊，給老子照著那幾個最大的碉堡轟，聽見沒？”
鄭大炮一聽，兩眼放，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。
“得嘞！司令您就瞧好吧，俺老鄭要是給您省下一顆炮彈，俺就不姓鄭！”
“一營！二營！全都有！”
“目標，虎頭主峰一號、二號火力點，152榴彈炮，兩急促——放！”
“轟——轟——轟！”
隨著鄭大炮的一聲怒吼，獨立縱隊的重炮陣地猛地噴出了十幾米長的火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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