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頭要塞的硝煙還沒徹底散乾淨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幾百輛59式坦克和裝甲運兵車，生生地在這片白山黑水之間犁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。
李雲龍這會兒正站在打頭的那輛59式坦克的炮塔上。
他那件領口磨破了的軍大氅，像是一面得勝的戰旗。
“吱——哐當！”
隨著駕駛員一腳剎車，龐大的坦克在一寬闊的江灘上穩穩地停了下來。
李雲龍猛地扯開領口的扣子，也不管那零下幾十度的寒風跟刀子似的往脖子裡灌。
他大步流星地從坦克上跳下來，馬靴踩在江邊那嘎吱作響的碎冰碴子上。
眼前，是一條寬闊無垠的大江，江面上漂浮著巨大的冰排，互相撞擊著，發出震耳聾的轟鳴聲。
這就是黑龍江！
這就是咱中國最北邊的界河！
“他的！到了！老子終於到了！”
李雲龍雙手叉腰，衝著那寬闊的江面，扯開破鑼嗓子就是一聲震天地的狂吼。
“大彪！你個狗日的死哪兒去了！”
“給老子滾過來！”
張大彪這會兒正從後頭的一輛吉普車上跳下來，連滾帶爬地跑到李雲龍跟前，臉上全是被硝煙和機油燻出來的黑灰，可那倆眼珠子卻亮得嚇人。
“司令！俺在呢！全軍都跟上來了！”
“虎頭要塞裡頭的三萬關東軍，全讓您一把火給氣化了，這一路上，連個敢朝咱打冷槍的鬼子都沒瞧見！”
“咱獨立縱隊，現在是真真正正在這黑龍江邊上站住腳了！”
張大彪激得渾首哆嗦，說話的聲音都在打。
他打了半輩子仗，從沒想過有一天，能跟著自個兒的司令，開著坦克，大搖大擺地站在國家的界河邊上！
李雲龍嘿嘿一笑，猛地一掌拍在張大彪的鋼盔上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瞧你小子那點出息！”
“這就激了？老子告訴你，這才是剛開始！”
“傳老子的命令！全軍就地紮營！”
“騎兵營的弟兄們，把戰馬都給老子牽到江邊上來！”
“坦克營的，把那幾百個鐵疙瘩也給老子開到水邊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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