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個病……真的治不了嘛。”盛達猶豫地問出聲，問完才意識到不好，連忙補救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就是覺得很可惜，你那麼好的人……”話說到一半，他自己閉上了。
許饒沒有覺到冒犯，反而被他小心的態度逗笑了，“不用張的，我知道你沒有惡意。”
“至於這個病，”他眨眨眼，語氣頗為輕鬆，“我現在還在跟你說話，不已經是奇蹟了嗎。”
盛達畢竟年輕，只覺得許饒是故作堅強，但也不再追問。他在許饒床邊蹲了一會兒，又站起來，像是想幫忙又不知從何下手，只能乾地說：“我去給你接杯熱水。”
“謝謝。”許饒衝他笑笑。
盛達轉進了廚房。這間出租屋不大，格局湊，但勝在五臟俱全。水壺裡的水是之前燒的，溫吞吞地還剩大半壺，他按下加熱鍵，機立刻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等待的間隙，他忍不住掏出手機，搜尋欄裡輸許饒說過的那幾個字。
腺衰竭。
搜尋結果一條條跳出來，他皺著眉頭往下劃，越看心越往下沉。
正沉浸在那堆目驚心的醫學語裡，門口突然響起兩下敲門聲。
盛達抬起頭，以為自己聽岔了。但不過幾秒，又是“砰砰”兩下，每一聲都敲得又沉又重，和外賣員那種禮貌剋制的敲法全然不同。
許饒不是說外賣都送到了嗎？
盛達狐疑地放下手機，目越過小小的客廳，落在那扇閉的防盜門上。門外的線被遮擋，從門進來的影比剛才更深了些。
他走過去，手搭上門把，略一遲疑，擰開了。
門開了一條。
一個男人站在門外。
盛達的第一反應是高，非常高。他的視線需要往上抬很多，才能越過寬闊的肩膀，看清那張在走廊昏暗線裡的臉。
然後他看見那張臉，愣住了。
怎麼形容呢，不是那種“這人長得好帥”的驚豔。是那種大半夜走在路上，冷不丁撞見一頭對自己生命有威脅的兇的愕然，它什麼也沒做，甚至沒看你，但你渾的汗已經先於意識炸開了。
他意識到一件事，不是慢慢反應過來的，是像被人迎面澆了一盆冰水、激靈一下渾都醒過來的那種意識到
這是個高階Alpha。
盛達一個beta，活了二十三年，從沒對“Alpha”有什麼象的知。他知道AO有資訊素，知道高階有威，但從來都是字面意思，書上寫的、別人說的，跟他沒關係。他聞不到，不到，這東西在他生活里約等於不存在。
但現在他知道了。
那種覺不是“聞到”，是“被填滿”。空氣裡漫開一種極淡、卻沉得人的氣息，不是從鼻子裡鑽進去的，是從孔、從皮、從每一神經末梢往裡滲。
不烈，不衝。只是靜靜在那裡。
像面前這個人一樣。
短暫的愣神過後，盛達眼底逐漸寫滿警惕，未等他出聲，男人垂下眼，率先開口，聲音很低，沉得在嚨裡，近乎問般：“你是誰？”
盛達被這個問題、語調問的一激靈，怎麼好像正宮出差回來抓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稍稍起，“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吧，你是誰，來找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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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23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