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作為長輩,我很喜歡你,也很同你。”韓珂神坦,“但我不能接你為我兒子的伴。”
許饒沒有覺得這句直白的話刺耳,反而笑笑說:“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不接是嗎。”韓珂彷彿已經看出他的抗拒,“你當然有拒絕我的權利。但是我希你不要被資訊素催生的依賴迷,做出錯誤的選擇。我不妨告訴你,選擇承基,你付出的代價可能要多得多。”
“我想,我願意接這個代價。”可能覺得這句輕飄飄的接沒有說服力,許饒默了默,補上一句:“也不只是因為資訊素……”
韓珂微一挑眉,“那還因為什麼,願聞其詳。”
靜默片刻,許饒簡略道:“我們在很久之前就有過兩面之緣,他……救過我。”
“哦?有這樣的緣分,”韓珂這樣說,神卻沒有多驚訝,薄承基確實有僅靠外貌就能讓Omega產生好的資本,對“一見鍾”這樣的戲碼不興趣,“不過救了你,首先不應該恩嗎。”
是恩,但又不完全是。
實在是很複雜的心理,尤其是對當時不滿17歲的許饒來說。
那時的他說到底不過是一位生活在象牙塔的學生,被學校和社會保護的很好,甚至沒見過幾場打架,更遑論那種以命相搏的腥場面。
薄承基佔據上風以後沒有留手,一拳拳砸下去,變異原本猙獰獷的五變形、錯位,面目全非,最後幾乎看不出人形,只剩下一團模糊的。這樣的場景許饒怎麼可能不害怕,甚至怕過了頭,已經麻木了。
出於某種自我保護機制,那些腥的細節大都模糊了一片混沌,他唯一記得清的畫面,是Alpha解決完變異,仍跪在地上看向他的一眼。
他臉上濺滿了,斑駁地掛在冷白的皮上,形刺目的彩反差,狼狽和同時落下,沒有折損他半分氣度,反而更添幾分戾。
眼珠很黑,過來時像要把人吸進去,許饒很難形容他從這個眼神中讀到什麼,其實很平靜,好似什麼緒都沒有,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事後,他們都被送去了醫院,除了驚嚇,許饒沒有到任何實質的傷害。
但他陷一種深深的後怕和自責中,那場事故中,薄承基是為了救他而主陷那麼危險的境地,而許饒作為當時離他最近的人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,沒有幫到他分毫,如果那個beta晚來一兩分鐘,死的可能就不是變異了。
是他害死他。
這個念頭一旦紮,就再也拔不掉了。
在不斷的心理暗示下,許饒把那一眼慢慢解讀為厭棄和後悔,好像在說“我怎麼救了你這個廢”。
這樣的緒足以垮一個生敏、容易耗的Omega,後來Alpha從重症監護室出來,送VIP病房休養,多了不保鏢在外看守,許饒幾次想要去探、道謝,均被婉拒了。
直到有一次,Alpha依舊沒有同意見他,但讓保鏢給他帶了一句話:“變異是針對我才會出現,你只是被無辜牽連的路人,救你是我的義務,回去吧。”
這次事件聽起來惡劣,其實最後傷的只有薄承基一人,訊息被警方牢牢封鎖,即便許饒為當事人之一,也不會被告知實,最後還是藉助許奉安的關係,才瞭解到一些的。
變異確實是有心人為了毀掉s級Alpha的腺而心製造的“武”,有一個很明顯的證明,一般況下,Alpha更會被Omega的資訊素吸引,變異也不會例外,然而在他聞到薄承基資訊素的一瞬間,就立刻轉而去,明顯是被專門調教過的。
這樣一來,許饒不再是無能的拖累,而是變被連累的無辜路人。
心頭的重擔驟然放下,現實生活中,許饒很久沒有再見過Alpha,在夢裡卻見過數回。
依舊是那一幕,那一雙平靜的黑眸,好像在對他的回憶查補缺,比如他太過在意Alpha的眼神,從而忽略了他沾的瓣微微張開過,應該是在說:“沒事了。”
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,許饒沒有覺得他對只見過兩次、甚至不出名字的Alpha產生了多麼強烈的慕之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忘不掉這個人了,而且時常會想起,在Omega朋友滿懷歡喜聊起心儀Alpha時,在看到生活中恩的AO時,在艱難忍每一個熱期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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