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回臉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施捨，像要以此劃開界限：“作為之前往過的補償，我會為你以後的生活負責，未來你遇到麻煩，都可以聯絡我。”
許饒看著他副模樣，心底又酸又，癟，話裡多出一賭氣的分：“所以你給的那些，是隻要你和往過，就會有的東西嗎。”
薄承基彷彿聽不出來，“嗯。”
許饒微咬了下，明知故問：“你往過幾個？”
薄承基沒說話，兩人心知肚明地沉默著。
許饒沒有追問，換了一個問題：“你接下來是會去五區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。”
“下個月17號。”
許饒輕輕點頭，目向窗外，彷彿已經隔空到五區的風景，低垂的眉眼溫又落寞：“聽說……五區是個漂亮的地方，許多城市都沿海，風景好看，人也好看。”
他沉默一會兒，突兀地問了一句：“你會喜歡上別人嗎。”
薄承基稍稍抬了下眼皮，為了讓Omega死心，他本該冷淡地回一句“會吧”，可話一齣口，就變了反問：“你呢。”
“會吧。”許饒坦地說出一句假話。而後微微一笑，“但也不會怎樣，沒有人會願意跟我在一起。”
除了你，薄承基。
許饒永遠不會知道，坐在他對面眉目冷冽的Alpha，心底正翻湧著驚濤駭浪，那些念頭瘋魔似的扭、雀躍，帶著不計後果的滾燙，恨不得衝破桎梏。
然而事實上，薄承基只是靜靜看了他一會兒，就移開了眼。
Omega最近的心很低落，他當然知道，這是必然的，縱然強大如薄承基，在親手斬斷這段關係時，也會到心頭漫開麻麻的鈍痛。
不過許饒看似弱小，卻是一個很有韌的Omega。反正他不過多時就該走了，適應一段時間，想必就能淡忘薄承基，迴歸正常生活。
許饒確實不該再喜歡上其他人，是他不能的東西，薄承基也會他傷心，其他人就更不能保證了。
埃琳娜和其他權威醫生都說過，有穩定的Alpha資訊素，許饒腺衰竭的速度按照現在的趨勢，如果不出什麼大的意外，保守治療也能延長許多年的壽命。
這樣就很好了，比起和許饒在一起，薄承基更希他活著，那次在易期每分每秒都痛不生的幾天，他驗過無數次許饒“離開”的痛苦，比錐心刺骨更甚。
相比較之下，現在和許饒的慘淡局面，就不算什麼了。
“許饒。”薄承基沉聲念他的名字，最後留給他一句規勸：“與其指其他人‘願意’，不如更專注自己。”
許饒怔了一下，像是由此下定決心，輕輕點頭的作，卻有說不出的堅定：“好。”
*
薄承基離開前，見的最後一個人是薄頌今。
兄弟兩人的關係從那天之後開始僵持，薄承基不特意找他，薄頌今才不去主他的黴頭。
不過薄承基找過來，薄頌今也沒法迴避，這事說來太怪了，誰都知道終標記的含金量，這不針對許饒，換作任何一個Omega，招惹他標記的人，都可以算作對他Alpha尊嚴的挑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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