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6章
薛東籬沒有再問，或許這是師父的傷心事。
衛蒼霖卻笑了，道：“不用在意，都已經過去六十多萬年了，我早就已經放下了。”
他繼續說：“其實，我的父親是當時一個不大不小家族的家主，在我們所居住的這座城市之中，也算是有點權利。而我的母親不過是一個夜店的陪酒郎。”
“我父親在和一位外地來的貴客談生意的時候，點了和另外加幾個人作陪，喝醉了，於是和發生了關係。”
“事後，我的母親發現自己懷了孕，卻並沒有去找他。”
“因為我父親的妻子是個很厲害的人。據說我父親曾經在外面養過不子，甚至還生過幾個孩子。但那些人都死了，而且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我母親不想為下一個，於是辭去了夜店的工作，花了畢生的積蓄在貧民窟裡買了一間房子，在那房中生下了我。然後靠做一些活將我養到了六歲。”
“在我六歲生日那天，母親說要去給我買一個生日蛋糕，但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。”
“我當時還什麼都不懂，在家裡玩累了，就睡著了。第二天早上，社群的人找到了我，告訴我，我的母親昨晚買蛋糕回來的路上被人給搶劫了。上中了十二刀，刀刀致命。”
“從那天開始，我就了孤兒。當時的政府只給我們上小學的福利，小學畢業之後，我們就沒有辦法再免除學費，也沒有辦法從國家手裡領救濟金了。”
“於是我輟學了，靠吃百家飯長大。”
“我還算是好的，比較機靈，也足夠強壯，能夠找到食。那些找不到食的孩子，很多都死在了街頭。”
“我就曾見過一個小孩，又又凍，死在了貧民窟裡。像貓一樣大的老鼠啃食著的，將那張皮包骨的臉啃得面目全非。”
薛東籬心中有些疼痛。
沒想到師父竟然有著這樣艱難的過去。
又問：“那你後來找到了殺母親的兇手嗎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他說，“我找到他的時候，他就已經要死了。那天也是他兒的生日，他兒已經得了重病，吵著要吃生日蛋糕，但他買不起生日蛋糕，就想出來弄點錢，結果正好遇到了提著生日蛋糕回家的我母親。”
薛東籬一時無言，良久才道：“民生多艱。”
衛蒼霖淡淡笑道：“是啊，這樣的故事。每時每刻都在上演。只是，我和我母親的運氣比較差罷了。”
薛東籬又問：“那你的父親呢？後來你和他相認了嗎？”
衛蒼霖看向遠的一棟高樓，兩人來到樓下，上面的字不認識，衛蒼霖道：“魏氏大廈。”
天機真君的真名姓魏。
只是，沒有人知道他到底什麼，哪怕是薛東籬，也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。
“即便我父親本不知道有我這個人存在，但我母親還是堅持讓我跟了他的姓。或許在我母親的眼中，魏這個姓氏，象徵著上流社會和高貴的統，認為這些都是我應得的。”
“然而，這些東西，我並不在意。”
“我小的時候，看到別的孩子都有父親，而我沒有，也怨過。”
“那時候，我母親總是告訴我，我的父親份高貴，只不過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，無法回來見我，但他是我的。可笑的是，那個時候我信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