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醫正美女隨手撿個少帥?》第3章 你笑起來好看(1)

作者:陽光下的麗麗·1個月前

說完便推門出去了,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。

沈霸天獨自坐在昏暗的藥廬裡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那條被的玄錦袍,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盞還亮著的油燈。燈油不多了,火苗忽明忽暗,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。

他忽然抬手覆上了眼睛。

他笑了。

不是之前在巷子裡那種轉瞬即逝的、像是錯覺的笑。這回是真的笑了,無聲,卻連眼角都彎了,連角都翹起來了,連那顆從十五歲起就被冰封在腔裡的心臟,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,咚的一聲,悶悶地跳了一拍。

他想,這姑娘有意思。

不是那種被禮教規訓出來的大家閨秀——大家閨秀不會在深夜獨自走進暗巷,不會用一個“劫”字來形容自己救了一個人,不會對著一個渾的男人說出“管你吃飽睡好”這種話。不是對他曲意逢迎的名門千金——名門千金看到他,要麼嚇得花容失,要麼故作鎮定地施以援手,然後等著他來恩戴德。

看他的時候,眼裡沒有“帥”,沒有“戰神”,沒有“定北侯府的繼承人”。眼裡只有一個“快死了的人”。幫他,不是因為他的份,而是因為想幫。幫他,就像爹幫任何一個求上門的病人一樣,是出於一種刻進骨子裡的、本能的、不需要權衡的天職

這樣的姑娘,他從來沒有遇到過。

沈霸天放下手,看向窗外。夜空中還飄著幾盞零星的孔明燈,越飛越高,越飛越遠,最後變幾個模糊的點,融進了星河裡。

他把手輕輕覆在了左肋的紗布上。

紗布下面,有一道西寸長的傷口,剛被好,還在作痛。但那種痛和之前不一樣了。之前的痛是絕的、往下墜的、像是要把他拖進無底深淵的。現在的痛是鮮活的、向上的、帶著一溫熱的、讓人覺得自己還活著的。

他還活著。

因為

第二天清晨,沈沐瑤端著粥和藥推開了藥廬的門。

沈霸天己經醒了。

他靠在榻上,墨髮散在肩側,襯得面愈發蒼白。晨從窗欞間進來,落在他的臉上,把那道凌厲的下頜線照得格外分明。他閉著眼,呼吸平穩,但沈沐瑤推門的瞬間,他的睫了一下——他在裝睡。

沈沐瑤沒有穿他。把粥碗放在桌上,轉去檢視他的傷口。

紗布上沒有新的滲,傷口癒合得比預想中好。鬆了口氣,手探了探他的額頭——溫度正常,沒有發燒。

“醒了就起來喝粥。”把手收回來,語氣平淡。

沈霸天睜開眼,看了一眼。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像是昨夜沒有睡好。鵝黃的衫了月白的家常褙子,髮髻也梳得整整齊齊,和昨夜那個狼狽地扶著一個重傷員在暗夜裡穿行的姑娘判若兩人。

“你昨夜沒睡好。”他說。

沈沐瑤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我睡得很好,帥大人多慮了。”

撒謊的時候耳朵尖會紅。沈霸天注意到了,但沒有說破。

粥是白米粥,熬得濃稠適中,裡面加了紅棗和枸杞,甜的。藥是一碗黑漆漆的湯藥,苦味濃得整間屋子都聞得到。蕭衍先喝了藥,眉頭都沒皺一下,然後端起粥碗,一口一口地喝完。

沈沐瑤坐在旁邊看著他喝粥,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些荒唐。堂堂定北侯府帥,大梁的戰神,在家廢棄的藥廬裡喝粥。而,一個太醫院院正的兒,正託著腮幫子欣賞他喝粥的樣子。

他的吃相很好。不是那種刻意端著的優雅,而是一種骨子裡的教養使然。脊背首,碗端得穩,喝粥的時候不出聲,連放下碗的作都輕得像怕驚了什麼…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