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程立雪睜開眼，發現艾米趴在床邊睡著了，手還搭在他胳膊上。
他愣了一下。
蘇菲在旁邊輕聲說：“昨晚在這兒陪了一夜。”
程立雪看著艾米，看著那張年輕的臉——眉眼像蘇菲，下像他。
他手，輕輕了的頭髮。
艾米了，睜開眼。
“Papa？”
程立雪的手僵在半空。
艾米了眼睛，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Bonjour, papa.（早安，爸爸。）”
程立雪的結了。
“早。”
艾米站起來，了個懶腰，往廚房走。
“Je vais faire du café. Vous voulez manger quoi ?（我去煮咖啡。你們想吃什麼？）”
程立雪想了想。
“隨便。”
艾米回過頭，笑了。
“Il n“y a pas de ‘隨便’ en France.（法國沒有‘隨便’。）”
程立雪愣了愣，也笑了。
咖啡煮好了。麵包烤好了。黃油、果醬擺了一桌。
讓-皮埃爾也出來了，坐在桌邊，沒說話，但沒走。
西個人圍著小桌吃早飯。
從窗戶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
艾米忽然問：“Papa, tu penses à quoi quand tu étais sur le bateau ?（爸爸，你在船上的時候想什麼？）”
程立雪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船？”
“Le bateau. Quand tu es rentré en e, en 1919.（那艘船。一九一九年你回國的時候。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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