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一三年六月，潁州。
程立雪帶兵訓練三個月了。他的排在營裡出了名——訓練最狠，紀律最嚴，吃飯最快。
別的排還在集合，他們己經跑完五里地了。
別的排剛端起碗，他們己經吃完了。
別的排晚上吹燈睡覺，他們還在槍。
有人告到團長那兒：“程立雪那個排，練得太狠了，兵都快累死了。”
團長把程立雪去。
“你那個排，怎麼回事？”
程立雪說：“訓練。”
團長問：“訓練什麼？”
程立雪說：“打仗的本事。”
團長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兵是國家的，累壞了你賠得起？”
程立雪說：“打輸了，命都沒了。累點算什麼。”
團長盯著他，看了半天。
“行。你練你的。出事我找你。”
程立雪敬了個禮，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程立遠來了。
他站在營房門口，揹著一個包袱。
程立雪看見他，愣住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程立遠說：“哥，俺想好了。”
程立雪等著。
程立遠說：“俺要當兵。”
程立雪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說過，再等等。”
程立遠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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