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又拿起一塊碎片,指著部道:“凡是瞭解景德鎮陶瓷製作工藝的人都知道,修胚用的刀有兩類。一類條刀,用來修整壁;一類板刀,用來修整外壁和足圈的。”
“板刀出現距今有兩千多年曆史,但是條刀,是清代康熙年間才開始出現。這青花瓷瓶不但外壁修得華圓潤,壁也毫無瑕疵,顯然是經過條刀修整過的。”
“既然是清代以後出現的條刀修整過的瓷,又怎會是元代產呢?”
霍休面怪異,見江夜信誓旦旦的,心說難不還真有這種事?
他對青花瓷本也不甚瞭解,還真不知道江夜說的是真是假,趕拿出手機來查。
這一查之下,發現果然是這麼回事,頓時臉變得十分難看,心已有種極其不好的預。
只聽江夜續道:“你若不服,還有一點可以證明。元青花大件一般都很厚實,小件則很薄。”
“但你這個瓷瓶,明明是小件,何以竟如此厚重?這不是仿品,什麼是仿品?”
“你連真品仿品都認不出,就讓人花了幾百萬買下,還有臉說自己學了多年古董知識?還有臉問我賠錢!?”
聽著江夜不屑的質問,霍休一陣狂怒,一雙眼睛瞪大如銅鈴。
但江夜所說又分毫不錯,他哪怕再不服,也無言可以反駁。
一時間大恥辱,一張臉漲紫紅。
想到剛剛還在江夜面前顯擺,說自己如何如何了得,結果一轉眼就被別人打了臉,愧得簡直無地自容。
只看霍休臉,華就知江夜是說對了,立即激起來:“霍老,他說的,都是真的?”
他簡直不敢相信,自己的老師,學了一輩子古董鑑賞,功力竟然還不如這個窮酸小子!
這他媽不科學!
這種窮酸小子,怎麼會有這麼深厚的古董鑑賞功力?
江夜拿出錢包,掏出一百塊現金:“作為仿品,這青花瓷瓶也仿得不高明,最多也就價值五十塊。我雙倍賠給你,夠意思了吧?”
看著那鮮紅的一百塊,華只覺那錢上微笑的人頭,是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一把拍開江夜的手,任由那一百塊散落在地,華猛地瞪向霍休:“霍老,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!”
買古董花五百萬,華本不心疼。可若是被人當傻子騙了五百萬,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。
卻見霍休怒目瞪向胡斌,破口大罵:“你這賊小子,老夫與你爸是多年朋友,相信你爸的為人,在你爸的託付之下,照顧你的生意。這一次沒有仔細查驗,就讓華買下了這瓷瓶,你竟敢誆騙我!?你對得起我的這份信任嗎!?”
在江夜侃侃而談之時,胡斌和向思齊臉就變了,此時見火燒到自己頭上,儼然已是大禍臨頭,更是慌得六神無主。
霍老的確經常帶華來照顧生意,但因為霍老太過於識貨,胡斌在他那總也賺不到什麼錢。
後來得知霍老對於青花瓷和畫作不甚瞭解,便特意搞了這麼一件仿品,來坑華的錢。
本以為有了之前的信譽在,加上霍老對青花瓷並不瞭解,這件仿品又仿得非常緻,多半不會餡,哪知道竟被江夜給點了出來。
這個窮,竟然會有這麼專業的古董鑑賞功力,對青花瓷的瞭解稱得上了若指掌。
僅僅過那種很人關注的細節,便能夠悉一切,真是他媽見了鬼了!
。段萬碎夜江把得不恨,悔後又,怒驚又是真下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