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脾氣急,不好相,但人不壞,你只要端正態度,自然看在眼裡。」
我最煩聽這些,敷衍地點點頭,矇頭繼續睡。
裴商靜坐在原地,好一會兒,才悶聲說了句。
「你好久不跟我說話了。」
6
第二天醒來好了一些,我以要專心跟夫子上課為由謝絕了其他事。
今日是在書房授課,我大大方方給他敬了茶,認真聽講。
然後兩眼無神,腦袋空空。
「夫子,你可能不太瞭解我,我不認字。」
「怎麼會?」
他一時語塞,我只好細細道來。
我低賤的出、差錯的婚事,以及度日如年的境……
這些他本不該聽的,但他沒有打斷我。
說到最後我自覺悵然。
「裴商他記恨我,又不肯和離,我怕是要死了才能自由……」
「我知道我說這些很冒昧,我只是太討厭這裡的一切,又覺得你和這裡的人不一樣。」
「你別和裴商說好嗎?他給你銀子,我也有銀子,而且沒有地方使。」
說著我便掏出一張銀票來。
初春天氣仍舊寒涼,他卻穿著單薄顯舊的外衫,眼底青黑。
手上纏著繃帶,應是抄書過多所致。
看得出來,他很缺銀子。
「夫人,是想讓李某做什麼?」
夫子不愧是教書的,就是比一般人聰慧,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。
「我想改嫁。」
「你能不能想辦法帶我逃出去?」
他沉思許久,終是點了頭,我為此預付了一百兩,仍舊歡喜。
這之後,我擺出了前所未有的謙卑姿態,敬奉婆母,勤學苦讀。
又一次挑燈夜讀到半夜時,裴商走過來合上了我的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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