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了這麼大的勁來找我的麻煩,他總會來見我的。
裴商來江州的排場極大,連我這個平頭百姓都早早聽到了風聲。
據說他這次是欽差大臣,特來地方監察要案。
我這點事自然扯不上要案,但是他一來,終於可以升堂審判了。
平時十兩金都送不進一碗飯,這回二兩碎銀竟然就見到了定國公。
9
我沒有力氣再去嘲諷這一切,拿著自己寫的一紙狀書呈給他。
「我們每日賣剩的餛飩都是自己吃的,從沒吃壞過肚子。」
「指證我夫君在湯底中下藥的人也已經無礙,並且從未就醫,還請大人明察,早日放我夫君回來。」
他接過我遞給他的狀紙,一字一句看得認真。
「你何時能把字寫得這般工整了?」
「看來嫁給夫子,你過得不錯。」
我點頭應下。
「我不但會寫字了,還讀了很多書,學了很多道理。」
「我夫君是個很好的人,教會我很多,又會幫我幹活!」
「所以你什麼時候還他清白?沒有他我一個人很不習慣。」
裴商的脾氣這麼久也沒個長進,聽到這裡已經連假笑都維持不住了。
他扔了狀紙,一步一步向我走來。
我這才看清他腰上懸掛的荷包,竟然是我最後一次見他時送給他的。
那時候想給他留個好念想,熬夜趕工,針腳錯了也不管。
現在再看真是醜呆了!
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掛在上。
「沈清梨,你不告而別,杳無音信,當真一愧意也沒有嗎?」
「你可知我聽聞你的死訊有多震驚?在山崖下找了你三天三夜,發現你可能是騙我的又是怎樣的慶幸和不解?」
「我們三年夫妻,我自問待你不薄,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與人私奔?他比我好嗎?」
我知道自己不該惹怒他,可人有時候是真的管不住自己的。
「你憑什麼認為他不如你好呢?」
「這一年的時間我過得比在侯府三年都快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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