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九芸眼睛亮了:“那咱們更得去了!”
“去是要去,可怎麼去呢?”傅夫人放下茶盞,看向兒子,“帖子寫得明明白白,請的是傅府夫人舒氏和傅府二小姐傅九芸。你母親我的名字,可不在上面。”
傅九闕這才反應過來,臉變了變。
“這就是說,如果沒有舒南笙,我連宮門都進不去。”傅夫人一字一句道,“你妹妹一個人去?一個還沒有出閣的姑娘,沒有長輩陪著,獨自進宮赴宴?傳出去像什麼話!別人只會說咱們傅家不懂規矩,沒教養!”
屋裡安靜了。
傅九芸咬咬,小聲道:“那貴妃娘娘為什麼不請母親?”
“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。”傅夫人了眉心,“我琢磨著,這個帖子下得好蹊蹺。早不來晚不來,偏偏在舒南笙鬧和離要回孃家的時候來。你們想想,上吊那事,雖說咱們都著,可這世上哪有不風的牆?”
傅九闕心裡一咯噔:“母親的意思是?”
“有人想看咱們家的笑話。”傅夫人聲音冷了下來,“舒南笙在孃家,咱們府上了夫人,這事兒瞞不住。貴妃娘娘或許只是隨口一提,可底下那些人指不定怎麼編排呢。咱們如果真不讓舒南笙去,正好落人口實。”
傅九芸急了: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真去求回來吧?大哥這頓打就白捱了?”
“打是白捱了,可比起全家的前程,這算什麼?”傅夫人看向兒子,語氣嚴肅起來,“闕兒,你剛回京不久,吏部的封賞文書還沒下來吧?”
傅九闕點點頭。
他這個將軍當了幾年,考評不錯,就等著封一個實缺。
這事兒已經拖了兩個月,他心裡也著急。
“你想想,如果這時候傳出咱們家迫正妻和離的訊息,吏部那些人會怎麼想?”
傅夫人低聲音,“一個連家都治不好的人,能當好嗎?再說了,昭平侯有不故在吏部衙門,要是侯夫人存心使絆子,闕兒的封賞怕是要泡湯了。”
傅九闕額頭冒出冷汗。
傅夫人繼續道:“還有芸兒的婚事。今年十六了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這次賞花宴,多權貴家的公子會去?正是相看的好機會。如果因為舒南笙不去,芸兒也去不,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。”
傅九芸聽到這話,眼圈更紅了:“母親,我要去,我一定要去!王家姐姐李家妹妹都收到帖子了,如果只有我去不,們背後還不知怎麼笑話我呢!”
轉向傅九闕,語氣帶著哀求:“大哥,你就低低頭,去把大嫂接回來吧。等賞花宴過了,你們再怎麼鬧都行。可這次,真的不能出差錯啊!”
傅九闕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想起昨日在昭平侯府到的屈辱,口就堵得慌。
可母親和妹妹的話又很有道理,他不能不為全家著想。
“可是,”他掙扎道,“我就這麼去接,昭平侯府要是再給我難堪怎麼辦?”
“難堪就難堪!”傅夫人斬釘截鐵道,“大丈夫能屈能。你上門賠個不是,說幾句好話,把舒南笙哄回來。等賞花宴一過,封賞文書下來,芸兒的婚事有了著落,咱們再從長計議。”
看著兒子,語重心長:“闕兒,你要明白,這世上的事,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。咱們傅家走錯一步,可能就是萬劫不復。”
傅九闕垂下頭,沉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