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玉坤宮的宮道又長又直。
姜予微走在前面，姚慧怡拉著傅九芸跟在後半步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。
領路的嬤嬤低眉順眼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響。
姜予微沒回頭，卻能清清楚楚地聽到姚慧怡的心聲。
“哇，這皇宮真氣派！比電視劇裡看的還誇張！”
“系統系統，你快看那屋簷上的脊，是不是螭吻？金閃閃的！”
姚慧怡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談。
“東陵國到底能存在多年啊？歷史上好像沒有這個朝代，是架空的吧？那我豈不是能提前知道所有大事？等等，將來這皇宮，說不定也是我的囊中之？”
姜予微聽到這裡，眼神冷了冷，不聲地將腳步放慢了一些。
果然，心聲聽得更清楚了。
“傅九闕現在對我是著迷，可他家裡那個正妻，嘖，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燈。今天居然我一起來參加貴妃的賞花宴，是想給我下馬威？哼，走著瞧。等我在貴妃面前了臉，得了賞識，看還怎麼擺譜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這舒南笙長得確實不錯，就是太死板了，穿得也老氣。哪像我，知道怎麼展現老孃的材優勢。系統，你確定我這個神醫傳人的份不會穿幫吧？那些草藥方子我可只背了個大概。”
姜予微轉過頭，用眼角餘掃了後一眼。
姚慧怡左顧右盼，眼裡滿是新奇，卻閉得的，並沒有說話。
姜予微想起前些日子，讓吳嬤嬤暗地裡查來的訊息：姚慧怡，自稱是東陵國神，是傅九闕在邊關遭到伏擊時的救命恩人。傅九闕替編了一個“世外神醫唯一傳人”的名頭，帶回京城，一直安置在外宅。
恐怕不是什麼神，也不是神醫傳人。
是不知從哪裡來的怪，附在了人的上。那“系統”，想必就是怪的法寶或者是同夥。
姜予微收回目，心底冷笑。
傅九闕被迷了眼，自己可不會。
姚慧怡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，的心聲一直在姜予微耳邊嗡嗡響。
像有隻趕不走的蒼蠅，吵得很。
姜予微蹙了下眉。
試著將注意力放到別的地方。
可那聲音如影隨形。
離得近了，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。如果拉開一些距離，聲音就變得模糊，斷斷續續的。
這發現，讓姜予微腳步微微一頓。
故意又放慢了腳步，幾乎與姚慧怡並肩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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