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貴妃沒說話,只是冷冷看著。
一旁,太醫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那個香包,從裡頭挑出一些細碎的末,放到鼻子前聞了聞。
他抬起頭,看向鄧貴妃,沉聲道:“娘娘,臣仔細瞧過了,這艾草末不是新添進去的,而是和裡頭的桃花瓣混在一,已經有些時日了。也就是說,這香包做的時候,艾草就一直在裡頭。”
鄧貴妃臉更沉了幾分。
太醫頓了頓,又道:“臣還有一事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鄧貴妃道:“說。”
太醫看了姚慧怡一眼,緩緩開口:“今日花會,臣一直在琢磨,六皇子殿下為什麼會突然發病。花園裡頭雖然有花,但都不是殿下過敏的那幾樣。臣,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“如今看來,怕是這香包被人帶進宮來,殿下不知在哪裡聞到了艾草味兒,這才發了舊疾。”
話音落下,涼亭裡雀無聲。
鄧貴妃的臉,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盯著跪在地上的姚慧怡,一字一句道:“姚慧怡,你好,你很好啊。”
姚慧怡子抖得像篩糠,張著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周圍那些貴婦人,有的頭接耳,有的冷眼旁觀,有的面不屑。
鄧貴妃盯著姚慧怡,那眼神,像是要把生吞活剝了。
六皇子躲在鄧貴妃後,小臉兒上也滿是驚恐。
他雖然年紀小,但也瞧出不對勁,母妃這是真了怒。
就在這時,姜予微站了出來。
走到鄧貴妃跟前,規規矩矩行了一禮:“貴妃娘娘,臣婦有幾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鄧貴妃看了一眼。
“傅夫人有話直說。”
姜予微直起,看了跪在地上的姚慧怡一眼,神平靜:“回娘娘,這姚慧怡,是臣婦今日帶宮中的。”
鄧貴妃眉頭微挑:“哦?”
姜予微不慌不忙,繼續說道:“這姚慧怡,曾救過臣婦的夫君一命。臣婦念的恩,這才將帶在邊,想著讓見識見識宮裡的花會,也算是一點心意。”
頓了頓,看向鄧貴妃,目坦誠:“如今出了這樣的事,臣婦心裡頭也得很。但臣婦斗膽,懇請貴妃娘娘徹查此事。如果姚慧怡當真有什麼歹念,臣婦絕不包庇,任憑娘娘置。如果是被人冤枉的,也請娘娘還一個公道。”
鄧貴妃聽完,神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姚慧怡救過傅九闕的命?這事兒,倒是頭一回聽說。
“傅夫人真是明事理。”鄧貴妃點點頭,“既然如此,那就好好查。”
姜予微退後一步,站到了傅九芸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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