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夫人瞪了兒一眼：“躲什麼躲？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？給我坐下！”
傅九芸哪裡肯坐，提著子就往裡屋跑：“母親，您幫我擋著，就說我不在！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經掀開簾子鑽進去了。
傅夫人氣得直咬牙，可又沒辦法，只能由著去。
姜予微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，手裡捧著茶，像是沒看見這場慌似的，慢條斯理地喝著茶。
傅夫人看了一眼，外頭已經傳來腳步聲，只能端端正正坐好，擺出當家主母的架勢。
簾子掀開，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進來。
這婦人穿著一醬的褙子，面容端莊，只是此刻滿臉怒容，眉頭擰一個疙瘩。
正是傅夫人孃家的大嫂，馮家大房的太太，人稱馮夫人的。
馮夫人進門，也不行禮，也不問安，直接往椅子上一坐，眼睛直直地盯著傅夫人。
傅夫人被盯得心裡發，臉上卻堆起笑：“大嫂怎麼有空過來？也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好讓人準備準備。”
馮夫人冷笑一聲：“準備？準備什麼？準備把那個小賤人藏起來？”
傅夫人臉一變：“大嫂這話從何說起？誰是小賤人？”
馮夫人哼了一聲：“你跟我裝糊塗。我問你，你們傅家在外頭是怎麼說的？說我家二郎從未給你們傅家下過聘？說這親事八字沒一撇？說我家二郎配不上你們傅家的小姐？”
傅夫人的笑容僵在臉上：“大嫂，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？我們傅傢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？”
馮夫人盯著，眼神像是要把看穿：“沒說過？那我問你，鄧貴妃賞花宴那次，戶部尚書府裴老夫人問起你兒九芸的況，是怎麼說的？”
傅夫人張了張，說不出話來。
馮夫人冷笑道：“這話傳到我耳朵裡，我還以為是有人造謠。結果呢？結果我讓人去查，查得清清楚楚，這話就是你兒親口說的，當著裴家老太太的面說的！”
傅夫人趕道：“大嫂，這裡一定有誤會。九芸那孩子說話不過腦子，肯定是被人套了話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？”馮夫人冷笑，“那收了我馮家的聘禮，是不是也不故意？戴著我馮家送的金鐲子，穿著我馮家送的新裳，轉頭就跟人說沒有婚約在？這就是你們傅家教出來的好兒？”
傅夫人額頭上冒出汗來，拿著帕子不停地。
馮夫人不等開口，又說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我要問問你。”
傅夫人心裡一：“大嫂請說。”
馮夫人盯著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們傅家，是不是在找一個綠萼的丫鬟？”
傅夫人瞪大了眼睛。
馮夫人看見的反應，角浮起一譏笑：“不用找了，那丫頭如今在我馮家待得好好的。”
傅夫人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