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夫人臉一變。
姜予微嘆了口氣，低聲音道：“鄧貴妃現在恨姚慧怡骨。偏偏九闕為了救姚慧怡，不惜用軍功來換，是把人從貴妃手裡保了下來。您想想，貴妃心裡能舒坦麼？”
傅夫人臉越來越白。
姜予微看著：“母親讓我去求貴妃，說句不好聽的，這哪裡是求恩典？分明是去黴頭。貴妃見了咱們家的人，只怕先想起的就是姚慧怡的事。救命之恩再大，也架不住新仇舊恨啊。”
傅夫人哆嗦著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姜予微輕聲道：“母親疼兒子，我明白。可這件事，實在是很難辦。不是我推，是怕貿然去求，不但求不來，反而把貴妃惹惱了，到時候對九闕更加不利。”
傅夫人洩了氣，地靠在椅背上，喃喃道：“都怪我，當初我就該攔著他，不讓他跟那人廝混。”
姜予微沒說話，只是輕輕拍了拍的手背。
傅夫人抬起頭，眼眶又紅了，看著道：“南笙，那依你說，九闕的前程可怎麼辦？總不能就這樣混下去吧？”
姜予微沉片刻，道：“母親別急，九闕還年輕，往後日子長著呢。實在不行，兒媳就進宮去替夫君求，總得試一試。”
傅夫人聽了，眼睛頓時一亮。
鄧貴妃那邊正惱火，如果不盡早滅火，等火燒起來，傅家上下都得跟著遭殃。
“你既然肯出面，那就最好不過了。”傅夫人說著，話鋒一轉，“只是空著手進宮，怕是連貴妃娘娘的面都見不著。依我看，要準備一份厚禮，才算有誠意。”
姜予微點點頭：“婆母說得是。媳婦也是這個意思，要上門說，就不能空著手去。禮數到了，話才好往下說。”
傅夫人見爽快，心裡更加有了主意。
“說起來，九闕那兒正好有一筆銀子。前些日子他給你保管的，足足有萬兩白銀。這錢原本是留著以後用的，如今用在刀刃上，正好合適。”
姜予微聽了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婆母說的是那萬兩銀子？”
傅夫人點頭：“正是。你回頭取出來，我讓人去置辦禮品。宮裡人眼高，一般的東西不了眼，有了這筆銀子，就能挑一些像樣的東西。”
姜予微垂了垂眼：“婆母恐怕還不知道，那筆銀子，已經不在媳婦這兒了。”
傅夫人一愣：“不在你這兒？那在哪兒？”
姜予微抬起眼，不慌不忙地道：“前些日子，吳嬤嬤把萬兩白銀過給了我母親昭平侯夫人。銀子當時就裝車，全都運回昭平侯府去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傅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，“你把銀子運回孃家了？”
姜予微從容不迫，眼神沒有半分躲閃：“婆母別急，這事是有原因的。那萬兩白銀，本來就是九闕給我保管的。既然是給我的，那就是我的東西。我的東西，歸進嫁妝裡，也是理所應當的。”
傅夫人聽得目瞪口呆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知道兒媳的嫁妝厚，當初昭平侯府嫁，十里紅妝，羨慕死了多人。
可萬萬沒想到，這兒媳把兒子給的銀子，也一併算進了嫁妝裡，還明目張膽地運回了孃家！
“你——”傅夫人強忍著下心頭的火氣，“那是九闕給你的，是讓你保管的，不是讓你往孃家搬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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