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九芸愣了一下,看向傅夫人:“母親,大嫂說的是真的?把賬目都給您了?”
傅夫人臉鐵青,沒說話。
傅九芸還不甘心,又說:“可就算這樣,大嫂當家的時候,也沒見咱們府上這麼拮据過。大嫂,您是不是有什麼辦法,能給咱們支個招?”
姜予微放下碗,拿著帕子了角,笑著說:“弟妹太看得起我了。我哪有什麼辦法?府裡的進項了,自然就要省著點過。母親這麼做,也是為了咱們府上的長遠考慮。咱們做晚輩的,諒著就是了。”
傅九芸被噎了一下,張了張,說不出話來。
傅夫人瞟了姜予微一眼,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按照以往的經驗,這種時候,姜予微應該主開口,說願意拿嫁妝銀子出來補家用才對。
以前哪回府裡遇上難,不都是這個當兒媳婦的掏銀子?
可今日,姜予微就跟沒事人似的,隻字不提嫁妝的事。
傅夫人心裡堵得慌,話又說不出口。
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直接開口讓兒媳婦拿嫁妝吧?那什麼了?
賀氏在旁邊看著,心裡明鏡似的。
這位大,以前看著是個好拿的,讓掏銀子就掏銀子,讓管家就管家,從來不含糊。
現如今看來,也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賀氏低下頭,掩住角的一笑意。
傅九芸還在那兒嘟囔:“反正我覺得這日子沒法過。月錢減半不說,連飯都吃不好。這要讓外人知道,還以為咱們傅府要敗了呢。”
傅夫人一拍桌子:“夠了!你說兩句!”
傅九芸嚇了一跳,不敢再吭聲了。
賀氏抬眼看了看桌上的人,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:“大嫂,如今咱們府上的伙食,是不是太簡單了些?幾個孩子正在長子的時候,總吃這個,怕是不太好。”
傅夫人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,淡淡地說:“如今府裡艱難,能省一頓是一頓。弟妹如果嫌伙食不好,大可以不吃。”
賀氏被噎了一下。
眼珠子轉了轉,想起前些時候回孃家,聽孃家人說起旁支有個媳婦,一嫁過去就掌了家,風得很。
心裡早就了,只是一直沒逮著機會。
眼下大嫂把持著中饋,卻把日子過了這樣,可不就是的機會來了?
清了清嗓子,道:“大嫂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是說,咱們府上再不濟,也有田莊,還有幾間鋪子,為什麼連飯都吃不上?大嫂如果覺得持辛苦,不如讓我也分擔分擔。”
傅夫人這才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。
賀氏心裡一喜,更加來了神,低聲音道:“大嫂,不是我誇口,如果讓我來當家,保管不會頓頓吃這些寒酸飯菜。再說了,九闕雖然沒升,可也沒被罷職呀,每月還有俸祿拿回來,怎麼就過這個樣子了?”
傅夫人臉一沉,手裡的筷子“啪”一聲拍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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