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微打量了他一眼。
這裴小公子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，生得眉目清秀，一看就是好人家心教養出來的孩子。
只是子靦腆了些，上了車規規矩矩地坐著，目不斜視，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“裴公子不必拘禮，”姜予微道，“你是鈞昱的同窗好友，就當是自家長姐，隨意些就好。”
裴慶侯點了點頭，說了聲“多謝夫人”，子卻還是繃得的。
舒鈞昱看不過去，手推了他一把：“你至於嗎？我長姐又不吃人。放鬆點，跟平時一樣就行。”
裴慶侯被他推得晃了一下，耳微微泛紅。
馮小明已經在車廂裡東看西看了。他一會兒車窗上掛的穗子，一會兒探頭看看車簾的料子，裡嘖嘖有聲：“表嫂，您這馬車佈置得可真雅緻啊。不像我大嫂的馬車，裡頭掛得花花綠綠的，晃得人眼睛疼。”
姜予微笑了笑：“不過是隨意佈置的，你喜歡就好。”
“喜歡！”馮小明從袖子裡出半塊桂花糕啃了起來。
舒鈞昱嫌棄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就不能好好坐著？跟個猴兒似的。”
“你管我呢？”馮小明理直氣壯地回，“表嫂都沒說我，你說什麼？”
姜予微看著兩人拌，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這才是年人該有的樣子。鮮活，無憂無慮。
馬車外，書院門口的車馬漸漸多了起來。
來接學子放學的馬車了一整條街，車伕們吆喝著讓路，一團。
姜予微往窗外看了一眼，微微皺了皺眉。
照這個堵法，自家的馬車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。不過轉念一想，倒也不急。
只要裴慶侯在車上，不去坐裴家的馬車，那場意外就發生不了。
晚走一會兒，說不定反而避開了那個時辰。
收回目，對三個年說：“外頭堵得厲害，咱們的馬車一時半會兒也不了。你們三個先坐著說話，等外頭鬆了再走也不遲。”
舒鈞昱點了點頭，轉頭跟裴慶侯聊起了今日課上先生講的文章。
馮小明不上，就在旁邊吃著糕點聽，偶爾蹦出一兩句玩笑話，把三個人都逗笑了。
姜予微安靜地坐在一旁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慢慢喝著。
這時，車伕的聲音傳了進來：“夫人，前頭鬆了些，咱們走不走？”
姜予微掀開車簾往外看了看。路上的車馬確實比剛才了些，但還不算通暢。
看了一眼裴慶侯。
裴家的馬車說不定還在那頭等著，如果一直拖著不走，裴家的車伕怕是要找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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