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第一個開頭的，後面的人就踴躍起來了。
陸續有人登上擂臺，有世家公子，有寒門學子，還有幾個穿著布裳的平民子弟。宋學士都給予品評，褒貶不一。
三樓包廂裡，傅九芸趴在窗臺上看得津津有味，裡還嚼著半塊桂花糕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這個不行，還不如剛才那個常公子呢。”
說的正是一個剛下臺的年輕書生，那書生了一首五言律詩，宋學士聽完只是笑了笑。
姚慧怡也坐在窗邊，手裡端著茶杯，目在擂臺上掃來掃去。
對臺上那些詩作對的人沒什麼興趣，真正讓在意的是臺下那些有頭有臉的公子哥。
傅九芸突然激起來，一把抓住姚慧怡的胳膊：“慧怡你看你看！那邊，貴賓席第一排邊上那個穿寶藍袍子的！”
姚慧怡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，貴賓席第一排靠右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年輕公子，看不太清臉。皺了皺眉：“誰啊？你認識？”
傅九芸的臉騰地紅了，聲音也低了下去，帶著幾分：“那個好像就是裴慶侯，戶部尚書府的小公子。”
姚慧怡仔細看了一眼。
裴慶侯正好轉過頭來，只見他生得面如冠玉，五俊朗，一寶藍錦袍襯得他姿拔。
即便只是坐在那裡，也跟旁邊的人不一樣，渾上下著一矜貴氣。
姚慧怡心中暗道：這皮相確實不錯，放在現代，那就是頂級流量小生的值。
傅九芸的眼睛都快黏在裴慶侯上了，小聲說道：“慧怡，我之前一直只聽說他的名聲，從來沒見過真人，今天還是頭一回見到。”
的語氣裡帶著抑不住的興，像是懷揣著一隻活蹦跳的小兔子，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。
傅九芸那副懷春的樣子，姚慧怡一眼就看穿了。
姚慧怡不聲地收回目，繼續看擂臺上的詩會。對這些的事沒興趣，傅九芸慕誰跟無關，只關心自己今天能賣出去幾首詩。
擂臺上，又上去了一個人，是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窮書生，了一首詠梅的詩。
宋學士聽完只是微微點頭，沒有多做評價。
傅九芸沒在聽。的全部注意力，都放在了裴慶侯上。
發現裴慶侯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習慣。
每當擂臺上有人詩的時候，他都會側耳傾聽，認真聽完，然後臉上會出不同的表。遇到他覺得好的詩，他的角會微微上揚，出一個微笑；遇到他覺得一般的詩，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，目甚至會看向別的地方。
“他好厲害。”傅九芸小聲對姚慧怡說，“你看他剛才笑了一下，說明那個人的詩應該還不錯。”
姚慧怡順著的話看了一眼，果然如此。
過了一會，又一個人上臺詩，這次是個富家子弟，了一首七言絕句，辭藻華麗，但容空，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意思。
裴慶侯聽完，臉上沒有任何表，跟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“你看你看，他沒笑。”傅九芸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一樣，激得聲音都變了，“說明這首詩不怎麼樣。”
姚慧怡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心想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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