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九芸從屋裡迎出來，拉著姚慧怡的手就往裡走：“姐姐快來，我有事要跟你說。”
把帖子遞給姚慧怡，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姚慧怡接過帖子看了一遍，眼睛亮了：“裴小公子請你赴約？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！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傅九芸在妝臺前坐下來，對著銅鏡左看右看，“姐姐你說，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？不然怎麼會專門讓人送帖子來，還約在茶樓那種地方。”
姚慧怡站在後，一邊幫梳頭一邊說：“我看八九不離十。裴小公子是戶部尚書的孫子，眼界高著呢，一般的閨秀哪裡得了他的眼？他既然主約你，那肯定是看上你了。”
傅九芸聽了這話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當然知道自己家裡現在的況。
傅家早些年也算風，但這些年一日不如一日，雖說還不至於揭不開鍋，可在京城這些世家大族眼裡，已經算得上是家道中落了。
外頭那些閒言碎語不是沒聽過，說什麼傅家的兒嫁不出去，說什麼傅九闕養不起妹妹，每回聽到這些話，都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可，要是能嫁進裴家呢？
裴慶侯是裴家的嫡長孫，將來是要繼承家業的。要是做了裴家的，看誰還敢在背後嚼舌。那些說閒話的人，到時候都得反過來結。
是想想，傅九芸就覺得渾舒坦。
“姐姐，”轉過看著姚慧怡，“你說我明天穿什麼好？裴小公子是讀書人，肯定喜歡那種清雅的樣子，太花哨了怕他嫌俗氣，太素了又怕他覺得寒酸。”
姚慧怡想了想：“你那件藕荷的衫就不錯，淡雅，料子也好，再配上一對白玉簪，看著端莊又不失面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！”傅九芸拍了下手，“碧桃，快去把那件藕荷的衫拿出來熨一熨，明天一早就要穿的。”
碧桃應了。
姚慧怡又幫挑了幾樣首飾，兩人對著銅鏡比劃了半天，總算定下了明日的裝束。
正說著，外頭傳來丫鬟的聲音：“夫人來了。”
傅夫人從外頭走進來，臉不算好看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看了一眼姚慧怡，又看了看傅九芸，問道：“聽說裴府有人來送帖子了？”
傅九芸把帖子遞給母親，語氣輕快地說：“娘，裴小公子請我明天去佑康茶樓探討詩詞呢。”
傅夫人接過帖子看了一遍，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，但眉頭皺得更了。
“佑康茶樓？”傅夫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，“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，單獨去見一個外男，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傅九芸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又笑道：“娘，人家是請我去探討詩詞，正大明的事，有什麼不好聽的？再說了，茶樓那種地方人來人往的，又不是什麼私的地方。”
“探討詩詞？”傅夫人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，“裴慶侯怎麼突然對你這麼上心？”
這話說得傅九芸有些不高興了：“娘，人家帖子寫得清清楚楚，是仰慕我的詩才，這才邀我去品評的。您要是不讓我去，豈不是拂了人家的好意？”
傅夫人把帖子放到桌上，看著兒的眼神有些無奈，“你那些詩我見過，也就是寫著玩玩的，真拿到外頭去，能得了裴家人的眼？”
傅九芸的臉一下子紅了，不是害，是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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