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九的清晨，天空飄著細碎的雪粒子。
凡裹著厚厚的裘，穿過應天府街巷向皇宮走去。
街面上已經有了年節氣息，賣年畫的、寫春聯的攤子早早支了起來。
孩子們在雪地裡追逐，手裡攥著新得的玉米飴糖。
紅薯和玉米這兩種高產值的糧食，如今吃的花樣是越來越多了，比如說紅薯，產量最高，但吃多了燒心，可是呢？紅薯條被製作出來了，同樣是主食了，這玉米也有了飴糖的製作工藝了。
“大人早！”
路過街口時，綢緞莊的周世安正指揮夥計往店裡搬貨，見到凡立刻停下行禮。
他邊停著那輛“青騾款”蒸汽汽車，煙囪裡還冒著淡淡的煙氣，顯然是剛用過。
凡點頭回禮：“周掌櫃生意興隆。”
“託朝廷的福！”周世安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一起，“這車用著是真方便，昨天去江寧收帳，二十里路一個時辰就打個來回。回頭等‘烏騅款’出了，說什麼也得換一輛！”
凡笑了笑，繼續往宮城方向走。心裡盤算著：如今應天府裡像周世安這樣的商人已有二十餘人買了車，明年產量提升後，這個數字還會翻幾番。
道路基金的事得儘快推，否則這些車跑在土路上，雨天一泥、晴天一灰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畢竟，水泥修路的基建工作雖然如火如荼，但在凡看來，還是遠遠不夠。
進了東宮，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。
太子朱標正在批閱奏章，聽到腳步聲抬頭，見是凡，臉上出溫和笑容：“凡，你來了，坐，正好有事問你。”
凡在側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有伺奉上熱茶。
“殿下今日氣甚好。”凡端起茶盞，暖了暖手。
“父皇迴鑾，監國差事卸下，總算能鬆快些。”朱標放下硃筆，子微微前傾，“方才想起，聽楊總編提起，你與吳夫人的孩子已有三個月了？”
凡一怔，沒想到太子會主提起家事：“是，小出生在九月廿三，算來剛過百日。”
“哦？那該辦百日宴了。”朱標眼裡帶著真切的笑意，“按民間習俗，過了百日便算是過了第一道坎，該好好慶賀。定在何時？”
“正月初六。”凡老實回答，“想著年節過後，親朋都有空閒。”
“好日子。”朱標點頭，“那日孤定當親自過府道賀。說起來，這還是你第一個孩子吧？”
“正是。”提到兒，凡眉眼不自覺地和下來，“按著習俗，如今只喚名‘妞妞’，待週歲再取大名。”
朱標有些替凡惋惜：“可惜了，第一個是娃~”
凡倒是不在意：“殿下，其實，臣更喜歡娃！”
朱標見狀，認真的看了凡兩眼，發現他眼神清澈，這話顯然發自肺腑，笑道：“你倒是個想法奇特的！”、
是的，重男輕的思想，對於家世越好的人家，自然是越嚴重的才對，特別是皇室，母憑子貴的事多了去了。
正說著，外頭傳來侍的通傳聲：“皇上駕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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